第44章 沈肆是个冰山(第2页)
她坐姿端正规整,毕竟是沈肆的居所,低头不曾乱看,就安安静静坐在黄檀圈椅上,在这冷肃的小厅里,她身上的那一抹芙蓉色,犹如將春日的春景也带了进来。
文安没忍住偷偷打量,又不禁的想,要是將来这里真的有了女主子,这里的布置那该是个什么光景。
视线又往季含漪身上看过去,其实要不是已经知晓谢少夫人已为人妇,还真看不出来嫁了人。
那张脸庞依旧年轻,眼眸横秋如波光凌凌,即便垂著眼帘,也另有一种像是被娇养的很好的娇柔气。
毕竟不是孱弱如细柳般的女子,看起来饱满又纤细有致,其实与时下女子追逐的美態是有不同的。
他又不禁乱想,侯爷三番两次为著这位夫人停留,难不成真……
想著想著赶紧给了自己一巴掌,这要传出去,天都塌了。
头髮快干时,季含漪视线看向窗外依旧绵绵不绝的小雪,身上的温暖却叫她忽然心生出一股难过来。
她缓缓展开手里的帕子,那里头是找出来的那只虫子。
她在想,这件事又会走向什么样的结局。
---
从沈府侧门出去的时候,正见著谢玉恆在门外等著,李眀柔亦陪在身侧。
他见著季含漪出来,又见她斗篷上洒了些雪,忙两步走过去將季含漪揽进怀里,抬头为她扫了肩膀上的雪,又將手上重新放了银炭的手炉將她手上的手炉换下来。
他低头看她,摸著她手指微凉,脸颊苍白,眼眸里有些寂寥的神色。
这样的神色在季含漪身上是並不常见的,他看著她低低开口:“我听说沈老夫人留你说了会儿话,可是累了?”
季含漪摇头,伸手將要谢玉恆推开,但谢玉恆搂的很紧,竟推不开。
谢玉恆又抬手捧著季含漪的脸庞,她的脸庞带著凉意,他低头在她额间轻轻落下一吻,含著柔软低低道:“含漪,我一直等著你,明柔担心你也一起等著,这会儿天色不算晚,我带你去庙会,再带你去玉翠堂买几件你喜欢的首饰。”
季含漪早已体会不到谢玉恆的温情了。
她甚至觉得这样的温情不应该是属於她的。
即便此刻他的声音当真温柔。
她看了眼旁边过来的李眀柔,不愿在这处与谢玉恆说什么话,往后仰了仰,又道:amp;大爷,我有些累了,改日吧。amp;
季含漪明显抗拒的动作,谢玉恆能够感受到,他微微一僵,看著季含漪,他如今是看不懂她了,他们是夫妻,如今已生疏客套的如同陌生人。
他紧了紧她的手,又牵著她上马车。
沈肆站在高处看著谢玉恆吻在季含漪额头上的那一幕,歷来不动声色的眼眸里微微沉沉的眯眼。
他们可以在外旁若无人的亲近,是因为他们是夫妻。
是因为她是谢家妇,是谢玉恆的妻。
沈肆唇边淡淡讽刺,身上散发的冷气的连旁边的文安都感觉到了冷。
又听一声淡淡的轻嗤,他还来不及反应,就见侯爷又转身离开。
文安跟在后面莫名就觉得有些胆战心惊的,他算是明白了,侯爷是真对那妇人上心,知晓人走,竟还要特意过来看一眼。
这猛然的意识让他心生寒意和惊恐,总觉得要是透露出一点风声了,自己就要小命不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