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思绪依旧被那女人牵扯(第1页)
季含漪没回头,低头將披在身上的衣裳穿上,动作依旧安静从容,待系好腰带,抬头时,对上的是谢玉恆那双含著责怪失望的眼睛。
那双眼里的情绪还有明显的不满与惊诧。
其实,说起来季含漪与谢玉恆之间虽没有什么夫妻情分,但两人的確也没有吵过。
谢玉恆不会吵,但他的眼神却比吵更让人心寒。
她深吸一口气,这一刻她忽然明白到了那种感觉,当厌烦一个人的时候,的確连吵架的心思都没有的。
她连与他爭执这几年受到的冷遇,委屈和误会的心思都没有。
或许曾经的谢玉恆也是这般。
爭执已经没有用了,谢玉恆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认定他以为的事情,也永远在偏心。
她再与他爭论,也不过是將自己的伤疤再送去他面前,让他再血淋淋的揭开。
在此刻又说什么呢。
说当初那盏茶是李明柔打翻的么,说她常被婆母为难只是从未与他说过一句么,还说她其实从未针对过李明柔,他会信么。
他不会信的。
那便没有再说的必要。
从前他对她无话,如今她亦对他无话。
两人事到如今无话可说,只等那个结局,便是最体面的收场了。
季含漪往后退了一步,接过过来的容春手里的斗篷,抬头对上谢玉恆的视线,她情绪里平静的什么波动都没有,只是轻声道:“我没闹,我只求和离。”
“明日我將再写好的和离书送去你书房中,但请大爷成全。”
谢玉恆忽然嗤笑:“我明白了,明白你忽然为什么这么闹了。”
“你是在用这种方式逼我去帮你表哥?”
说著谢玉恆的眼神更加失望,眼里带著看穿她的失望:“含漪,我本就在大理寺,讲究的是公正,你表哥知法犯法,我没有为他求情的理由。”
“你最好歇了心思,我是不会帮他的,即便你这样闹也没有用。”
季含漪垂眸,她本从来都没將希望放在他的身上。
她表哥也没有犯大罪,他一句帮忙求情的话也不愿说,当初却为了李明柔那些来闹事爭家財的亲戚动用了关係。
在他心里,孰轻孰重,他向来是分得明白的。
也好,她一开始便没打算求他。
季含漪此刻不想爭辩,她只看著他的眼睛:“我知道你不会帮我,所以我从没在你面前提起过表哥的事情。”
“我没別的话说,只求一句好聚好散,皆大欢喜。”
“你如何认为便如何认为罢了。”
说完这话,季含漪从谢玉恆身边错身而过,带上风帽,冒著寒夜里翻飞的小雪,低头踏进夜色中。
谢玉恆怔怔看著院子里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独自一人提著灯笼,幽暗的光线影影绰绰,如她忽远忽近的影子。
好聚好散,皆大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