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第3页)
趁这会儿我已经把它的左耳朵又捏回去了,握着谢怀霜的手腕让他碰一碰,又很快地把他的手重新塞回去。
“自己刚才又长回来了。”我拜托他,“这么努力,原谅一次吧。”
谢怀霜想一下,勉为其难地点点头,又转过来目光:“你怎么……你也喜欢山楂和花生的吗?”
*
这些日子晚上的时候我和谢怀霜通常是不出门的,第一次在晚上出门是在第十天。
“今天晚上有灯会。”
还是早上我去买东西的时候听说的。谢怀霜本来正在专心致志地研究手里面冒热气的红豆饼,听了这个果然就抬头,我在他开口之前就在他手心上点两下,意思是和他去。
他又问:“你怎么知道我想去?”
这些天总问我怎么知道这个、我怎么知道那个——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十天过去,谢怀霜已经有几分像从前的样子了,碰到很想要的东西就会来轻轻地扯我的袖子,半张脸藏在毛领子里面,眼睛被高低错落灯影照得亮晶晶的。
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谢怀霜看起来一点也不想睡觉,坐在那里摆弄刚才买的东西。
可是一样一样全都数过去,我看他还没有动的意思,问他:“还不睡吗?”
谢怀霜正低着头,对着手里面的小灯笼发呆。我又问一遍,他才慢慢地开口。
“你都……知道什么?”
“什么?”
他眉头皱一下又松开,眼神仍旧没有焦点,话说得却笃定。
“你不是……你的确是祝平生,但是你跟从前不完全一样。”
顿一下,他接着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果然还是这样,不论什么时候我都骗不了他。
我没说话,谢怀霜就自己放下来手里的灯:“不能告诉我吗?”
指尖在他掌心抬起又落下来几次,我才试着问他:“我跟从前不一样,那你……讨厌我这样吗?”
谢怀霜立刻摇摇头,嘴唇抿成一线。
“我只是不明白。”
但是这种事情听起来还是太荒谬了。我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时候,听见他又小声补充一句:“不管是什么,只要你说了我就信。”
我抬头时,看见深绿眼睛很认真地望着我,右手摊开,安安静静地放在我膝头。
“我的确知道很多事情。”深吸一口气,我在他手上一笔一画地写,“我是从八年之后来的。”
“八年?”
眼睛果然睁大了,眉头蹙起来。我在他手上又点了两下表示肯定。
“那这八年……都发生什么了?”
八年说起来很长,要细说起来几天几夜都说不完,我当时找不到谢怀霜的时候,那些颠三倒四写下来的东西足足有厚厚一叠。
真的很颠三倒四,我都没敢给谢怀霜看过。
但真概括起来,这些辗转日夜,也就是几句话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