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羞辱(第3页)
南宫灵还保持着伸手的姿势,脑子里那些旖旎的幻想、即将得手的兴奋,全都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熄灭,只剩下一片空白的愕然和几乎要冲破胸口的憋屈与暴怒!
煮熟的鸭子……飞了?!
还是在这种只差一点点、指尖几乎都能感受到对方体温的时刻!被不知哪里冒出来的混蛋给搅黄了?!
她气得浑身发抖,贝齿紧咬,酥胸剧烈起伏,温泉水面都因为她不稳的气息而荡开紊乱的波纹。
是谁?!是哪个不长眼的王八蛋敢在这个时候跑来坏老娘的好事?!
她唰地一下从泉水中站起来,也顾不得身上未着寸缕,飞速抓过自己的黑色丝裙胡乱套上,连头发都来不及仔细擦干,循着祈月刚才察觉的方向,带着一股要将打扰者撕碎的杀气就冲了出来!
然后……她就看到了那个鬼鬼祟祟、正准备开溜的熟悉背影。
再然后,她轻而易举地拦在了他面前。看清那张脸的瞬间——韩夜!
果然又是他!!!
新仇旧恨如同一浪高过一浪的海啸,冲垮了南宫灵最后的理智!
她看着韩夜那副强作镇定、还想花言巧语蒙混过关的蠢样子,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把他那双不知道看了多少不该看东西的眼睛给生生抠出来!
再把他大卸八块扔进后山喂野兽!
但残存的一丝高傲和一种猫儿抓到老鼠后不急于吃掉、而是要先玩弄一番的心态,让她硬生生压下了这股冲动。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传来尖锐的痛,才勉强维持住脸上那副甜美到诡异的笑容。
她倒要好好看看,这个一而再、再而三破坏她好事的混蛋、灾星、扫把星,这次还能编出什么天花乱坠的鬼话来!
韩夜心里飞速盘算,脸上摆出一副再诚恳不过的表情,叹了口气开始编:“其实呢,是这么回事。前一阵子我不小心丢了块玉佩,那是我小时候师娘送的,对我意义非凡。这些天我把其它可能的地方都翻遍了,就是找不着。思来想去啊,”
他煞有介事地皱了皱眉,“好像就是那段时间,我来过后山这边一次,说不定就掉在这儿了。所以今晚一时心血来潮,就想着过来碰碰运气……郡主,您信吗?”
说完,他还睁大眼睛看着南宫灵,一副“我真的很着急我的玉佩”的样子。
南宫灵听着他这番漏洞百出的说辞,脸上的笑容越发甜美可人,轻轻拍了拍手:“信啊,为什么不信呢?韩公子如此重情重义,念着师娘所赠之物,这份心意着实令人感动呢。”
她话锋一转,带着关切的语气:“既然那么重要,那你今晚在这……找~到~了~吗?”
韩夜硬着头皮摇头:“还没……可能夜色太深,不好找。”
“哦,还没找到呀……”南宫灵拉长了语调,眼中闪过一丝戏谑,“那可真是可惜。不过呢,这种小玩意儿,我家里库房多得是,各式各样的都有,品相绝对上乘。韩公子若是喜欢,改日我挑几块好的送你也行,就当是……见面礼了?”
她看似大方,实则句句都在戳穿韩夜“玉佩很重要”的谎言——真那么重要,还会弄丢了,这么多天找不到?
韩夜心里暗骂这女人难缠,面上继续演,叹了口气,语气更加“真挚”:“多谢郡主美意,但这东西……意义不一样,承载着长辈的期许和回忆,不是别的玉佩能替代的。”
他做出准备离开的样子,拱了拱手:“既然如此,看来今晚是找不到了。那我就不打扰郡主雅兴,先行告退了?明日天亮,我再来细细寻找。”
“诶——别那么着急走嘛。”南宫灵身形微动,恰到好处地挡住了他侧方的去路,笑吟吟地看着他,“夜还长着呢。我看韩公子也是一表人才,风趣得很。咱们……好不容易巧遇,不如找个地方,好好地、深入地……聊一聊?我对青云宗的风土人情,特别是韩公子你……可是好奇得紧呢。”
韩夜心头发怵,赶紧找借口推脱:“这……夜深露重,咱们孤男寡女在此私下交谈,恐怕……不太合适吧?我是怕万一被哪个路过的同门或者执事看见了,影响了郡主您的清誉,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他一副完全为对方着想的模样。
南宫灵闻言,轻轻笑出了声,笑声在寂静的树林里分外清脆,带着嘲弄:“清誉?我不在意哦。”
她向前逼近了小半步,仰起那张在月光下绝美却带着危险气息的脸庞,目光如炬:“不过呢……韩公子,我记得……你和你那位江雨柔江师姐,似乎……走得很近,很亲密吧?”
她特意加重了“江雨柔”和“亲密”这两个词,看到韩夜脸色微微一变,心里更是得意,慢悠悠地继续道:“你说……要是让她知道,她的好师弟,一个人大晚上的,不好好在房里休息或者修炼,反而鬼鬼祟祟地跑到这专供女客使用的云渺泉附近来‘找玉佩’……她心里,会怎么想呢?会不会……很失望?很伤心?或者……很好奇你到底在找什么‘宝贝’?”
韩夜的心沉了下去,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这女人……太毒了!直接捏住了他最大的软肋!要是让江雨柔知道今晚这事,哪怕他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
“那……郡主的意思是?”韩夜的声音干涩起来,知道今晚怕是难以轻易脱身了。
南宫灵笑得更灿烂了,如同月下绽放的、带着毒刺的黑玫瑰:“我的意思很简单呀。既然咱们这么‘有缘’,那就……趁着这个机会,我们两个,私下里,找个安静的好地方,好好地、深入地、亲密地……聊~一~聊~。把一些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清楚。你觉得呢,韩~公~子?”
韩夜看着她那美得惊心却让人心底发寒的笑容,知道自己这次是栽了,且栽得彻底。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垂下眼:“全……全听郡主吩咐。”
“这才对嘛。”南宫灵满意地点点头,转身惬意地朝树林更深处走去,黑裙在月光下摆动,“跟我来。我们得先找个……足够僻静,不会被人打扰的好地方。”
韩夜硬着头皮跟上,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这娇蛮郡主到底想干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在寂静的树林里穿行,只有脚步声和夜虫的鸣叫。
月光被枝叶切得破碎,在地面投下斑驳诡谲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