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不思己过(第2页)
“小姐,跟着您真是奴婢最幸运的事儿了!”
沈宓笑着拉拉她的手:“我也很幸运遇到你,别哭。”
“嗯!”
得到沈宓承认的感情永远是因为对方的赤诚以待,所以她也会真心祝愿她,不管是与不是,自己这儿永远都是一个不会关门的家。
小院子里明明没什么变化,但又似乎洋溢着一股难言的气氛。
而宫里的气氛却是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前阵子几乎每天上朝都会因为月妃封贵妃位的事儿吵,今日却是反常地没人提起,就连圣上也似乎没想起一般,处理了一些政务便下了朝,只字未提。
这还不是最让人惊讶的。
下朝后月妃特意端了羹汤来求见皇上,却是被拦在了御书房外,整整一日不得见,末了也只是给了些不痛不痒的话,但跟之前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本来还满怀信心等在御书房外的月妃,在宫婢点上宫灯后,假笑彻底崩裂了,整个人都险些站不住。
她觉得身边的人都在看自己的笑话,甚至能预想到明日将会听见关于自己失宠的流言满天飞!
可是为什么?圣上的宠爱说收就收丝毫不拖泥带水,她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失宠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那日对沈宓做的事儿?
可是明明没找到什么有用的证据,那天自己也没有受训斥,在所有人眼中这件事就是轻飘飘被揭过的不值一提的小事儿!
难道自己和怀安侯的事儿被发现了?
思及此月妃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在宫灯的照映下显出几分骇人之意来,看得身侧的大宫女一阵心寒。
“娘娘,咱们回吧……”
月妃眼里神色几经变化,在转身之际忽然道:“明日将张恒召进宫来问问,是不是他那边的生意出了什么岔子,才惹得皇上对我不满!”
到了如今,她竟还以为是张家的生意出了纰漏才连累自己受冷落!
大宫女皱着眉,嘴皮子动了动,却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扶着她回了宫。
而从头到尾,月妃都没有问及怀安侯的伤势如何。
能如何呢,不过是太医走个过场,然后让他更清楚明白地知道他以后就是个废人罢了。
侯夫人急的如同铁锅蚂蚁,但她往日只知安乐享受,到了如今,竟是连半个主意都拿不了,只知道红着眼在怀安侯身侧垂泪,看得怀安侯心中厌烦不已,厉声将她撵滚了出去。
废物!都是废物!
等着,等自己缓过这段日子,定要叫他们好看!
他恶狠狠地想着,却是没想到,魏璟邑出手,又岂会给他缓过神的时间?京中的铺子没了,外面的生意也在处处受打压,但因着消息被拦住,怀安侯是一点都不知道,还天真地以为自己如今还有进项,殊不知已然是入不敷出的状态了!
而在两人或是不解或是震怒的时候,沈宓的蒸酒已经装了三坛了!
闻着那醇厚的酒香,魏璟邑都忍不住沉醉了些许,直夸沈宓蕙质兰心,竟连这样的法子都想得出来。
蒸出来的酒明显要比寻常的酒香许多,小巷子里都是这股让人难以自拔的味道,已经惹了好几家人来询问。
当然,都是些馋酒的,以为这边是个酒铺子呢!
沈宓看着面前的酒坛,闻着自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味道,面上满是笑意,亲手封了坛:“等后天就可以喝试试,看到底是不是比寻常的酒更烈了。”
严夭吸吸鼻子,脸蛋酡红:“小姐好厉害,我光是闻着这味道都觉得要醉了!”
糖杏毫不客气地取笑她:“你是在这儿烧火太久了憋的吧!看给你脸红的,都没喝呢醉什么醉!”
“嘿嘿这不是太香了嘛,你又不是没见到,今儿下午来了好几波人问咱们是藏了啥好酒呢!”
魏璟邑拉住还要忙的沈宓,眉头微蹙:“累了半天了,该休息的。”
她额头都出汗了,身子才刚刚痊愈,可不能大折腾,今天让她亲自动手蒸酒已经是破例,再往后却是真的得看着她静养了。
糖杏很有眼色地上来:“小姐您就歇着吧,奴婢们来收拾就成!”
沈宓闻言也不再坚持,正要说些什么,却被昱儿扯了扯衣袖,低头看去,小娃娃竟是红着眼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