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赔钱挨板子(第2页)
“嘘……”魏璟邑忽然示意她噤声儿,沈宓这才发现,魏璟邑不知怎么就带她来了公堂旁边,有一扇屏风挡着,外边儿的人看不见他们,他们却能透过缝隙看清楚外面的状况。
不得不说这人倒是很有本事,沈宓绷着小脸不发出声音,连呼吸都放轻了不少,见她这样听话又小心翼翼的样,魏璟邑眼里满是笑意。
如她所料,杨富贵和田芬是一路叫唤着被带到衙门的。
田芬一个劲儿地叫着冤枉,要不是忌惮捕快手里的刀,怕是就要躺地上撒泼了。
只是现在传唤的是杨富贵,田芬跟到公堂之外,就不让她进去了,田芬又是好一阵嚎,甚至言辞难堪地叫骂起来,惹得边上看热闹的人不屑地离远了些。
他们刚才可是听得明白,教出这样的儿子恨不得掐死了才行,竟还有脸在这叫屈?
杨富贵脑袋上包着白布,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药汁,褐黄地糊了半边,再加上这一晚上没睡好,整个人胡子拉碴的,看上去狼狈极了。
他被捕快半拉半拽地带上公堂,脸色苍白如纸,目光更是慌乱得不行,尤其是在看见那边鼻青脸肿的赵三狗的时候,他是更慌了。
怎么回事,难道赵三狗昨天找自己要钱没给他,不仅把自己打了,还来衙门告他了?
是了,昨日赵三狗就是来找他要钱的,因为自己答应了如果给赵婶子一个教训的话,就给他二两银子,当时瞧见他拉的牛,自己也动了心思,把牛给卖去了别处,至于银子?当然是被他花了个精光,他哪里还有银子给?!
是以赵三狗一怒之下扬起石头就把他脑袋砸伤了,本以为就这么过了,以后他尽量躲着就是了,谁想到不过一晚上,捕快就来抓他了!
赵三狗竟然把他给卖了!
想通这节,杨富贵狠狠瞪了他一眼。
“堂下是犯人杨富贵?”
杨富贵战战兢兢地回:“正是草民……大人你别听赵三狗的话,草民是冤枉的!”
“本官还没问你呢就开始叫冤!赵三狗,你且说说你和杨富贵是如何做的这阴损勾当,在何时何地,谁可以作证啊?”
赵三狗斜睨了杨富贵一眼,就这一眼就让杨富贵跪如针毡。
“在赌坊里头,那里的伙计都听见了,他们也熟悉我俩!”
杨富贵抖了一下,答不出话来。
因为赵三狗说的都是事实,他就算此时不承认,到时候去坊子里找了人来问也是一样的结果!杨富贵此时暗恨自己当时做事不带脑子,怎么就没避着人呢?!
他现在后悔,殊不知纵使事情重来他也是一样的——混账事情做多了,他就不会觉得这件事有多么不对,自然不会想着要避着人。
杨富贵无话可说,只得在县官的逼问下交代了老牛的去向,赵三狗虽然没分到钱,但坏事他也干了,自然也逃不过判决。
于是两人各自赔给赵婶子和赵坎子家五十两,还被打了三十个大板子。
赵坎子夫妻和赵芸娘这才勉强满意了,一人五十两,也就是说他们一家能拿到一百两,别说一头牛,就是十头也能买到了。
但屏风后面的沈宓却是惦记着刚才赵芸娘说的,杨富贵一家总是来逼问酒方子的事儿还没解决呢,她心里着急,魏璟邑却是说:“杨家和赵家私底下闹得再难看,明面上也还是姻亲关系,所以这事儿说出去也只能算家务事。”
沈宓顿住了。
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所以她们也只能自己私下解决。
不过好在赵青山和杨翠娟就要分出去住了,到时候就算赵婶子是杨翠娟的婆婆,也断没有让亲娘去找婆婆要别人吃饭的家伙的道理。
“你放我下去,我要去找芸姐姐!”
沈宓刚才还没注意到,自己竟是被魏璟邑抱在了膝头,尽管知道对方只是把自己当小孩子看,她还是有些小别扭,挣扎着跳下来就要走。
魏璟邑以为这小丫头是事情没得到解决,所以心里头生气呢。
他摇摇头无奈笑着跟上,那边的赵芸娘已经看完打板子出来了,并且为了以防杨富贵和赵三狗赖账,县太爷还指派了两个捕快跟着,要看着他们把钱赔清才走。
外面的田氏听见要赔一百两银子,嗷地一声险些昏过去。
一百两啊!她儿子还挨了顿板子!
赵三狗家里一个子儿都翻不出来,捕快带着人回去险些要他把那小块地卖了赔,还是村长出面求情,说让他去镇上做工来赔,赵三狗一开始还老大不乐意,被村长狠狠拍了一巴掌,怒骂道:“混账东西!你这屋子要是没了,你在村里住哪?啊?你连家都没了!”
赵三狗愣了愣,这才不说话了。
这大抵就是内心深处存在的一份归属感,若到时候自己唯一的容身之所都没了,那真的是要四海为家到处流浪了!
而杨富贵那边就没这么顺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