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黑石山血战(第4页)
他瞳孔深处,正清晰地倒映著一幅截然不同的景象,血腥混乱的搏杀。
一只毫不起眼的麻雀,静静地蹲在黑石山山顶。它小小的眼珠此刻闪烁著一种诡异的灵性光芒。
它所看到的一切,黑石山血肉横飞的战场,刘四的狂暴身影,张铁牛蛮牛般衝撞带起的烟尘,柳眉灵巧如蛇的闪避与刁钻的毒刺,青竹帮精锐悍不畏死的扑杀,普通帮眾像杂草般被收割的生命。
所有细节,所有声音都纤毫毕现地同步传递到杨鸿的识海之中。
这麻雀,便是他悄然布下的眼睛。
鶯歌又斟满一杯琥珀色的美酒,美酒中散发著一股浓郁的香气。
她媚眼如丝將温润的玉杯轻轻贴在杨鸿唇上:“爷,这是窖藏三十年的醉仙酿,您再品品?”
杨鸿就著美人的手啜饮了一口,醇厚的酒液滑入喉中。
他的目光却依旧看著那遥远的战场,看著刘四一拳將一个青竹帮头目打得胸骨塌陷,看著张铁牛因膝盖受伤略显迟滯的追击,看著柳眉毒针无效时眼中闪过的惊愕。
一丝带著绝对掌控意味的笑意,在他唇边缓缓加深。
好,打得很好。
张铁牛这头蛮牛,筋骨强度果然远超预期,柳眉的毒针竟只能刺破他的表皮,连肌肉都未能深入。
看来莽牛劲对肉身的强化,比他推演时预估的还要霸道几分。
这反馈回来的信息,对他下一步完善锻体功法极为重要。
刘四的铁布衫硬功,实战表现也相当不俗。普通刀剑难伤,硬抗几个一阶初期好手的围攻仍能保持压制。
这种纯粹的防御强化路线,在低阶爭斗中確实占尽优势。
刘四体內气血运转的方式,在抵抗攻击时肌肉瞬间凝聚收缩的独特韵律,这些细节源源不断地匯入杨鸿的识海,被他的道源天赋飞速解析吸收。
还有那些普通帮眾的搏杀,看上去虽然粗陋不堪,但那些在生死关头爆发的狠劲,那些下意识形成的配合,那些以伤换命的本能都是最原始的战斗经验,同样具有参考价值。
鶯歌见杨鸿饮酒后笑意更深,以为是自己服侍得周到,心中窃喜万分,越发卖力的磨蹭著他,吐气如兰道:“爷,再喝一杯嘛。”
杨鸿的左手,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抚摸著鶯歌光滑细腻的脊背,感受著掌下美人微微的颤慄。
但他的右手,却隨意地搁在矮几上。食指的指尖,正以一种极富韵律的节奏,轻轻叩击著光洁的桌面。
嗒,嗒,嗒。
每一次轻叩,都精准地对应著黑石山战场上的一次关键碰撞。
黑石山上浴血廝杀的数百人,无论是凶悍的刘四,莽撞的张铁牛,阴毒的柳眉,还是那些如同螻蚁般倒下的帮眾,都不过是这张棋盘上任他拨弄的棋子。
他们的挣扎,他们的痛苦,他们的死亡,都只是为他提供养分的数据流,是推动他道途前进的踏脚石。
“打吧,”杨鸿心中无声低语,那念头冰冷坚硬,如同万载玄冰,“流尽最后一滴血,燃尽最后一丝魂。你们的搏杀,你们的感悟,你们的绝望都將成为我攀升的阶梯。”
他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
通过道种网络,战场上每一个道子以及那些非道子生死搏杀带来的零星感悟,都在源源不断转化为精纯能量和玄奥体悟,不断注入他的四肢百骸,冲刷强化著他的筋骨血肉。
一阶巔峰的壁垒,在这股养分的衝击下,正变得越来越薄,突破的契机就在眼前。
鶯歌见杨鸿沉默不语,指尖却轻点桌面,以为他是在欣赏窗外的夜景,將剥好的果肉再次送到他嘴边,声音甜得发腻:“爷,您在想什么呀?尝尝这个吧。”
杨鸿收回投向黑石山的目光,垂眸看向怀中千娇百媚的美人,脸上那抹笑容带著几分慵懒的温和。
他张嘴含住美人递来的果肉,手指在她细腻的下巴上摩擦著。
“在想这临渊城的风,似乎要变大了。”
鶯歌不明所以,只觉得杨鸿的目光深邃得仿佛能吸走人的魂魄,她娇羞地低下头,將滚烫的脸颊贴在他微凉的胸膛:“有爷在,再大的风,奴家也不怕。”
杨鸿低笑一声不再言语,他的心神再次沉入那遥远的杀戮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