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暗流惊澜(第2页)
屋內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油灯摇曳著豆大的火苗。
陈默蓬头垢面眼窝深陷,布满血丝的眼睛却亮得惊人,他死死盯著桌上铺开的一张脏污黄纸。
他用一根磨得尖细的炭条,在黄纸上勾勒著扭曲繁复的线条,口中念念有词,全是无人能懂的音节。
突然,他笔锋一顿,指尖凝聚起一丝带著寒意的气流,猛地按向符纸中心一个关键的节点!
噗!
一声轻响,如同烛火被吹灭。
黄纸上,一道微弱的火苗骤然腾起,仅仅维持了一瞬隨即熄灭,只在纸上留下一小块焦黑的痕跡和一股更浓郁的焦糊阴气。
“成了!又成了!哈哈哈!”陈默猛地跳起来手舞足蹈状若疯癲,布满油汗和炭灰的脸上只剩下狂喜。
他抓起那张焦黑的符纸,如同捧著稀世珍宝,对著油灯反覆查看,嘴里不断嘟囔道。
“聚阴引火,是了!是了!阴气不够纯,不够足!乱葬岗,对,乱葬岗深处应该可以!”
这念头如同毒蛇噬咬著他的心,让他片刻不得安寧。
他胡乱將几样简陋的画符工具塞进一个破布包,像做贼一样溜出家门,身影迅速融入通往城外乱葬岗方向的阴影里。
同一片夜色下,远离泥沼巷的码头区边缘,一个废弃的船坞角落里。
张铁牛蜷缩在冰冷的铁板后,他粗重的呼吸扯动著胸腹间撕裂般的剧痛,每一次吸气都伴隨著沉闷的呻吟。
嘴角残留著乾涸发黑的血跡,裸露的上半身布满青紫色的淤痕和几道皮肉翻卷的伤口,鲜血混著汗水贴在虬结的肌肉上。
这些都是码头帮打手们棍棒和刀背留下的印记,如同耻辱的烙印。
他颤抖著从包袱里摸出几根品相极差的人参须子和一些看不出原貌的乾草根。
这就是他昨夜拼著重伤从码头帮仓库抢出来的“强身健体药材”。
看著这堆宝贝,张铁牛眼中燃烧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烧毁眼前的一切。
“剋扣老子血汗钱,打断老子的腿,现在又打的老子满身是伤,这笔帐迟早跟你们算。”
他低声咆哮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股狂暴的力量感再次从四肢百骸深处涌起,伴隨著剧烈的痛楚衝撞著他仅存的理智。
他猛地抓起一根最粗的人参须子塞进嘴里,如同嚼著仇人的血肉般狠狠撕咬吞咽下去。
一股微弱的热流在冰冷的胃里散开,隨即被那源股自基础锻体术的力量感所席捲。
他双目赤红,不顾一切地按照脑海中那篇霸道功法路线,引导著这股混合了药力在体內疯狂衝撞。
肌肉在痛苦中賁张撕裂,又在某种奇异力量下强行弥合强化。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颤抖,他浑然不觉。
只有力量!更强大的力量!
足以砸碎工头脑袋、踏平整个码头帮的力量,这渴望如同地狱之火不断焚烧著他。
临渊城,柳鶯街深处,一间廉价出租屋內,门突然被粗暴地推开。
红姐脚步踉蹌著撞了进来,他她反手死死插上门栓,背靠著门板剧烈喘息著。
她精心梳理的髮髻早已散乱,一缕汗湿的头髮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那件旗袍领口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锁骨处一道新鲜的血痕,让她感受到火辣辣地疼。
“花蛇,花蛇那个疯婆子!”
她咬著牙,眼中残留著一丝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狠厉。
“还是太弱了,太弱了。”
红姐滑坐到地上,冷汗浸透了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