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暗涌(第2页)
金钱豹那个以善妒出名的情妇,花蛇。
她没想惹事,只想在这泥潭里挣扎著活下去,活得稍微好那么一点点。
可麻烦,从来不讲道理。
“两位大哥,行行好。”红姐的声音带著哭腔,身体却不著痕跡地调整著角度,將巷口透进来那点微弱的光线更好地映在她泪眼朦朧的脸上。
她体內的那股微弱气流,在媚骨诀的驱动下散逸出来,融入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中。
黄毛和光头脸上的凶戾明显一滯,动作也迟缓了半分。
眼前这女人,明明狼狈不堪却偏偏有种让口乾舌燥的魔力。
她的一举一动都像带著鉤子,勾得人神魂顛倒。
“少,少废话!”黄毛甩甩头,试图驱散脑子里那点旖旎念头,但握著刀的手却没那么稳了。
光头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向前逼近一步:“小娘皮,別想耍花招。”
就是现在!
红姐眼底寒光一闪!所有的柔弱惊惶瞬间敛去,她一直藏在袖中的左手闪电般挥出!
一点幽蓝的寒芒,精准地刺向心神失守最严重的光头。
那是一根磨尖了淬了不知名毒物的髮簪,是她在这风月场里最后的保命符。
“呃。”光头脸上的淫笑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放大,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幽蓝的簪尖深深没入他的喉结下方,他双手徒劳地抓向脖子,向后踉蹌两步撞在湿滑的墙壁上,大股暗红的血沫从他指缝间和口中涌出。
“光头?”黄毛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嚇得魂飞魄散,脑子嗡的一声。
他看著同伴瞬间毙命,再看红姐哪里还有半分楚楚可怜?
她站直了身体,沾著血珠的髮簪在她指间闪著妖异的光,脸上露出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嘲弄。
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黄毛,他怪叫一声,手中的弹簧刀噹啷掉在地上,转身就想跑。
“想走?”红姐的声音又轻又冷,她体內的“媚气”骤然改变频率,不再是勾魂夺魄的诱惑,而是化作一种尖锐直刺灵魂的恐惧震盪!
这是媚骨诀里一个极其粗浅的精神衝击法门,她第一次尝试用於实战。
“啊!”黄毛只觉得脑袋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了一下,剧痛伴隨著无边的恐惧袭来,仿佛身后站著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择人而噬的妖魔。
他双腿一软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脑袋磕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顿时血流满面,哼都没哼一声就晕死过去。
后巷瞬间死寂。
红姐急促地喘息著,握著髮簪的手抖得厉害。第一次杀人带来的强烈生理不適让她胃里翻江倒海。
但道种的力量冰冷地运转著,强行压制著呕吐的欲望,同时清晰地记录下刚才那一刻。
媚气调动的心法,精神衝击的微妙频率,这些经验被一丝不漏地剥离打包,反馈给了杨鸿。
她迅速蹲下身,用黄毛的衣服擦乾净髮簪上的血跡和指纹,將其重新插回髮髻。
目光扫过地上的两具“麻烦”,红姐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衫,抹去脸上的泪痕,脸上重新掛起那种风尘女子特有的柔媚笑容,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她需要立刻离开,处理掉任何可能指向她的痕跡。
恐惧还在,但一种更冰冷的东西,在她心底悄然凝结,她知道那是力量带来的安全感。
第三股,轻灵迅捷,带著少年人特有的紧张和初获力量的兴奋。
城南破庙后面那片荒废的乱石岗,成了泥鰍的秘密练功场。
他瘦小的身影在怪石间飞快地腾挪跳跃,每一次蹬踏都显得比昨日更加协调。
汗水浸透了他单薄的衣衫,但他脸上却洋溢著一种近乎痴迷的兴奋。
他不懂什么內力真气,只知道按著口诀里的法子调整呼吸,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在脚掌和脚趾上,儘量让身体变得轻一点。
效果是显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