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道种发芽(第3页)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四个扑上来的跟班动作僵在半空,脸上凶狠的表情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他们眼睁睁看著疤脸刘三,那个凶名赫赫、在泥沼巷横著走的头目,被一个瘦小的哑女用一只手贯穿了胸膛!
“呃。”疤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眼中的神采迅速熄灭。他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带著小芸那只依旧插在他胸腔里的手臂,轰然向后倒去。
“砰!”沉重的尸体砸在泥泞的地上,溅起一片污秽。
小芸喘息著,缓缓將自己的手臂从疤脸血肉模糊的胸腔里拔了出来。
整条手臂被温热的鲜血浸透,粘稠的血液顺著指尖滴滴答答地落下。
她左肩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染红了半边身体,脸颊上的抓痕也皮肉翻卷。
但她站得笔直,那双眼睛缓缓扫过那四个脸色惨白的跟班。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冰冷如同看待死物般的漠然。
“跑!快跑!”
“杀,杀人了!哑女杀人了!”
四个跟班被小芸那冰冷的眼神彻底嚇破了胆,连滚带爬的朝著巷子两头亡命逃窜,连掉在地上的凶器都顾不上了。
小芸没有追,她站在原地,剧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著肩膀的剧痛。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鲜血的右手,又看了看地上疤脸那死不瞑目的尸体。
眼神里没有任何杀人后的恐惧或慌乱,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和一丝对力量的陌生感。
她默默地走到墙角破筐边,將那只嚇得缩成一团的流浪猫抱了出来,用没沾血的左手袖子,笨拙地擦了擦猫身上溅到的几点血污。
然后,她抱著猫拖著受伤的身体,缓慢地朝著自己棲身的那个破败角落走去,留下身后一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巷子两侧紧闭的门窗后面,无数双眼睛透过缝隙,惊恐地目睹了这场短暂血腥,顛覆他们所有认知的杀戮。
“疯了!陈疯子又在发疯了!”
“离他远点!听说他弄出了妖法!”
“別胡说!是神仙术!老瘸腿就是被他治好的?”
“放屁!明明是哑女被鬼附身了才杀了疤脸刘三,这巷子邪性了。”
流言蜚语在泥沼里疯狂传播,老瘸腿李宏能拖著断腿勉强站立的“神跡”,哑女小芸悍然击杀疤脸刘三的“鬼力”,让这个原本麻木绝望的贫民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与骚动。
破屋里,陈默手里紧紧攥著那捲《玄机秘录·残卷一》,竹简的边缘几乎要被他捏碎。
三天前,当他第一次照著那残缺的“聚尘符”图样临摹时,指尖竟传来一丝如同静电般的酥麻感。
这感觉让他浑身剧震,不是幻觉,不是臆想。竹简上记载的是真实的,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钥匙!
他像著了魔,不断临摹符籙。
他的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脑海中反覆回想著竹简中对“引气”和“节点勾连”的晦涩描述。
以及自己这三天无数次失败中捕捉到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感”。
他摒弃了所有杂念,眼中只剩下那残缺符文的轨跡,手腕沉稳地落下。
笔尖在粗糙的黄纸上艰难地游走,留下暗红色歪歪扭扭的线条。
陈默的呼吸变得极其缓慢,意念如同无形的丝线紧紧缠绕在笔尖,试图牵引著冥冥之中某种不可见的力量。
这一次,感觉格外清晰!
当他艰难地勾勒出符文残缺部分的最后一笔,试图强行將首尾两个关键能量节点用臆想的“气”连接起来时。
一股微弱灼热的气流,猛地从他小腹丹田位置窜起。
这感觉如此陌生又如此真实,气流不受控制地顺著他握笔的手臂,疯狂涌向笔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