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败了3(第3页)
两人相视一笑,在某件事情上,他们将来能够谈笑风生,或许只是因为两个人,都是求仁得仁,没有任何不甘心罢了。
林灿烈伸出手,眨了下眼睛:“林灿烈,很高兴认识你,祁总。”
祁摄邪邪一笑,亦是伸出了手,礼貌回握:“祁摄,也很高兴认识你,林灿烈。”
……
流言当天晚上就出院回家了,哭包见流言在吃药,跟天塌下来了似的抱住流言死活不撒手,嚎得感天动地,最后还是被祁摄吓唬要把他送回大宅里面去,才止住了哭声,委委屈屈地亲了流言一口,一步三回头地进房间睡觉去了。
隔天,和林灿菲约定好的地点是学校旁边的那家奶茶店,是学生时代的她们最喜欢去的地方,傍晚十分的落霞满天,打闹欢笑的学生们,学校广播里放着的最新最火的歌曲。
老板娘过来递了点单簿,林灿菲却将点单簿推给了流言。
“你来吧。”
“不用了,长话短说,短话就不说了,我们直接入主题,我就想问你一句,你究竟为什么要在记者会上说出那番话,还要告我?”流言心里克制不住的愤怒:“你知道的,我怎么会对你做出那种事情?而且我那时候已经知道了你还怀着孩子,我也是一个妈妈,我怎么可能出手去伤害一个珍贵的小生命?!”
林灿菲的脸色还很苍白,看起来术后根本没有好好休息过,她将点单簿接了回来,无视了流言的怒意,淡然道:“故事太长了,我们还是点点儿东西,好好地聊一聊吧。”
流言往后一靠,随口道:“好,灿菲,我等你给我一个最好的解释。”
老板娘上将点的东西全部上来之后,林灿菲问了流言一个问题。
“你还记得,你问过我,在学校里有没有喜欢过哪一个男生么?”
流言在脑海里过了一圈,回道:“有,我问过你,不过你说没有。”
“呵,我那是骗你的,我妈看得那么严,我那时候哪儿敢随便说喜欢一个人,关注一个人,要是让我妈知道了我早恋,肯定会被打死。其实啊,在刚进初中部的时候,我就偷偷地喜欢上了一个男生,他很优秀,十项全能,样貌品德美好的完全不像是这个世界应该存在的。我就想啊,我要是能和他说说话就好了,我很想去打听他的联系方式,可是又不敢,觉得太丢人了,万一被人发现了我喜欢他,那怎么办呢?”
那是一段充斥着柠檬酸味儿的记忆,甜里透着酸,让人欲罢不能。林灿菲陷入进去后,嘴角都不自觉的带上了微笑。
“我就这么偷偷地,藏着掖着,想要所有人知道,又怕有人知道。”
“这样过了很久了,有一天,我最好的朋友突然跑过来说跟我说,‘我在舞蹈室见到了一个男生,长得可帅可帅了!哎呀,我语文不好找不出好的形容词来形容他,但是就是那种,分分钟帅哭我的帅!’”
“言言,你知道,我那时候有多担心吗,我很害怕你说的那个人是他。可是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奇妙,你说的那个男生就是我喜欢了很久的人,那时候我把他的名字告诉了你,也透露了他喜欢的不是你这样太过活泼和外向的女孩子,可你不顾一切地追求,可以说是迎难而上,最后竟然还真的和他走到了一起!”
林灿菲越说越激动,面前的黑森林已经被戳的稀巴烂,她倏忽提高了声音,说道:“你知道那时候我有多奔溃么?他根本喜欢的那种优秀优雅举手投足都是大家闺秀风范的女孩子,不会是你这样的!他怎么可以真的就喜欢你了呢?怎么可以?!”
听到这里,流言已经大概知道了林灿菲口中的所说的那个她喜欢的男生是谁了。
“陆域,你喜欢陆域,原来如此。”流言深深吸了一口气,这就是为什么在陆域出国读书之后,你也跟着走了,还一连好久都不跟我联系。你
流言心里闷闷的,质问道:“所以,你这是在报复我?报复我抢了你喜欢的男生?”
“是!你口口声声说是我最好的朋友,可你从来都没有为我想过,你每次拉着我,让我帮你追求陆域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心里是不是高兴的,你根本都不在乎我这个最好朋友的感受?!”
“呵呵!”流言气急了,却顾忌着是在公众场合,只能硬生生地压抑着怒气,道:“我难道没有问过你,你喜欢的男生是谁吗?是你自己不说的!我难道还要追着你问,你不愿意说的,不高兴做的,我哪一次逼迫过你了!我不再追问只是怕你不高兴!我拉着你是因为我看你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所以不想让你自己一个人呆着!”
“呵呵!”林灿菲阴测测地笑了起来,将蛋糕上的草莓直接捣烂了,叉子一放,挥手让老板娘过来重新上一份。
老板娘狐疑地多看了一眼林灿菲,回到后厨的时候,纠结着拿出电话发了条短信息出去。
“你以为就是只有陆域一个吗?从小到大,我才是他的妹妹,我才是和他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妹妹,我那么想要靠近他,想要有一个哥哥来宠我,当我知道我即将有一个哥哥的时候,我的心里面有多高兴吗?可你却硬生生地夺走了我的哥哥!!!凭什么我喜欢的男生要喜欢你!我的哥哥也要对你那么好?!”
流言直接被气笑了,就算没有她,林灿烈也不可能拿她当亲生妹妹那样对待好吗?!林汾做的那些事情,还有她的身份摆在那里,林灿烈没有趁着夜深人静熟睡的时候,直接把她一把掐死,就已经算是很有人性的了好吗?!
“灿烈,是亲眼看到你的妈妈,逼死林伯母的,这么多年,从小到大,他将这件事埋在心里,不是说他就真的可以忘记,我觉得你妈妈做的事情和你并没有关系,我们也玩得很好,所以我把你当好朋友,灿烈不反对,尽力不把他和你妈妈的恩怨迁怒到你身上,可你凭什么要求他还得像没事人儿一样的把你疼在手心里!”
林伯母小时候对流言也非常好,想到在林伯母死后,她每年都会跟自己的妈妈去拜祭扫墓,冷冰冰的墓碑上刻着笑的温柔和蔼的林伯母,她的心脏都会跟着抽疼。
流言怒气腾腾地攥紧了咖啡勺,狠狠瞪了一眼林灿菲:“死的那个人是他的亲妈妈!!你的要去是不是要过分了?!”
“我过分?!当初是你口中的那个林伯母,硬是逼着我爸娶她,我妈妈什么都没有被赶出海城的事情你们怎么不说?那时候我妈妈的肚子还怀着我的哥哥,还差一个月就出生了,我的亲哥哥!被林伯母派来的人一脚踢在我妈妈的肚子上,胎死腹中!这个账又怎么算?我妈妈失去的也是她的亲儿子!凭什么你的林伯母的命是矜贵的,是命,我活生生即将来到人世的哥哥的命就低贱么?就不是命么?你说这话的时候,心里难道不会觉得愧疚?!”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每一次摊开来都是将曾经受过的伤害沿着曾经的纹理再来一遍,流言和林灿菲两个人相互指责,将血粼粼的伤口再次现于人前,尘封了多年的往事,解开之后,究竟谁受的苦痛会更多一点呢,谁又能够更快得到解脱呢?
“所以,你就是因为这样的理由,而说出陷害我的话来的么?”
林灿菲冷笑:“对啊,我看你不爽很久了你知道么。”林灿菲讥笑道:“是啊!你是真正的公主,高高在上,凭什么你就能活得潇洒又恣意,为什么我就得谨小慎微的活着?我也是林家的小姐!”
流言从没有想过,有一天知性得礼的林灿菲,会说出这样让人哭笑不得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