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破釜沉舟(第2页)
微风吹动着窗帘,轻轻蹭到了流言的脸上,若有若无的清轻触感,将流言从梦中唤醒。她撑起身子,窗外难得的阳光漫布。
昨天喝了点酒,一回来就睡了,现在浑浑噩噩的,头还有点痛。
恍惚中,流言好像听到楼下门铃在响。
看了眼闹钟,八点四十一分,她以为是张兴平,便裹了外套下楼。
结果下楼一看,流言彻底懵逼了,自己是穿越了吗?
“金小姐,早上好啊!”
十几个身形强壮的汉子,手持铁棍木棍菜刀,其中还拎着一桶汽油,毫无例外的都是一脸凶相,流言背后一凉,下意识手握紧。
“你们是什么人?”流言慢慢的往后退:“怎么进来的?!”
“金小姐,我们就是照吩咐来找你拿钱的。珍珠港的工程款,您什么时候给啊?”领头的壮汉说着,接过小弟手里的汽油桶,往地上一放,“金小姐,给个准话吧。”
其他人纷纷抽出菜刀,明晃晃的刀刃刺眼的很,吓得流言脸色惨白手心冷汗直冒,小区门口不仅有保镖,院子门口也有密码锁,更不用说大门的指纹锁,可这群人就这么在大白天,拎着汽油、菜刀,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自己家里。
想想都可怕,流言强装镇定:“你们这是私闯民宅,我可以告你们的!”
“您当然可以告我们了!”领头的壮汉嗤笑:“不过在这之前,您还是给我们一个交代,着工程款,什么时候给啊?我们兄弟几个可都揭不开锅了。老婆都不让我们上床了,要不委屈您一下,给我解决解决这方面的需求。”
流言脚下一软,靠着楼梯把手才没让自己滑下去:“应该支付的工程款,我们金氏绝对不会赖账,你们可以放心,金氏就在那里,哪里也不会去,如果你们最后没收到这笔钱,到时候你们再来找我也不迟,你们不是很厉害的嘛,连我家都可以随意出入。是吧?”
壮汉想了想,还出去打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摇头:“不行。今天一定得给!不然!”壮汉举起油桶,语带威胁:“这桶汽油的木塞子盖得不是很稳啊金小姐!!”
“……那好啊……”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委屈、侮辱、不甘和愤怒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流言抓过楼梯口用来点蜡烛的打火机,用尽所有的力气大吼:“你倒啊!现在就倒!你要不倒你就是孙子!我告诉你,不用你动手,只要你倒,我马上点火!我说的很清楚了!反正金家也快完蛋了!要死一起死啊!到黄泉路上还有一个伴呢!这位大哥,你说是不是啊?啊!”
流言疯狂的大吼,壮汉也有点蒙,这种场景下,哪个小姑娘不是痛哭流涕,怎么到了这位金小姐,就变得这么奇怪?
流言看着壮汉出去又打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大手一挥,竟然是把人都领走了。
厚重的木门徐徐关上的那一刻,流言浑身的力气被抽走,软绵绵的摊在楼梯口,忍了许久的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张兴平就拿了产权转移合同来给流言签字。
流言攥着合同站在客厅中央,半晌的沉默,一笔一划签上了名字。
下午,流言收拾好了所有的行李,没有通知任何人,自己搬到了在学校旁边的一栋五十平米的公寓。这还是当初她读书的时候,因为嫌弃每天要绕半个海城才能到学校,不顾金崇来反对,偷偷用压岁钱租下来的。
现在的流言很庆幸,那时候自己付了十年的租金,不然明天海城早报的头条就是,昔日富家千金流落街头的新闻了。
海城市中心,金氏大厦门前聚集了很多人,这些人都是刚刚被金氏毫不留情辞退的员工,他们中间大多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脸上满是风霜,他们靠着金氏的工资来养活家人,负担孩子的学费。
站在最前头的是一身西装的男人,布料一看就很廉价,此时,男人举着话筒,大喊:“我们没有犯错!金氏不能辞退我们!我们要求重返岗位!!!”
金氏大厦的保安全体出动,拿着盾牌严阵以待,示威的人群往前涌,保安和人群扭打成一团,而就在此时,金氏大厦地下车库,一辆车缓缓开了进来,金氏总经理张兴平恭敬在一旁站着,车门打开,流言从车上下来。
“张叔叔,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张兴平递上一份资料,解释道:“目前集团几个主要的在建项目都在这上面了,这里面最重要的是珍珠港开发案,金董在世的时候,在这个项目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当初投下这个项目,也是花了集团很多资源,现在其他项目也需要资金周转……”张兴平停顿了下,看一眼流言的表情,才又继续说道:“资金严重短缺,工程款拨不出去,工人罢工,而我们用裁员节流的方式拢集可用资金,但是没有效果。还有就是,陆氏增持的股份,已经有30%了。”
“现在,海城还有哪一家财团可以提供这一笔资金。”末了,流言补上一句:“除了W集团。”
张兴平为难道:“大小姐,能拜访的我们都去了,除了W集团,没有了。”
脑子里乱的很,陆氏,陆域,祁摄,W集团,结婚,各个乱七八糟的字交接呈现,流言受不了地抱住头蹲了下来。
“大小姐!您怎么了?!要不要喊医生过来?”
“没事。张叔叔,您先去忙吧,资金的事,我会想办法的,还有外面那些员工,好好向他们说明情况,该给的辞退金,一分也不能少。”
“好的。”张兴平看着流言,略带不忍,金老爷子突然离世,整个金氏的重担一下子落在这个失去了这世上唯一亲人的孩子身上,张兴平想起上一次见到流言的时候,还是在金家,她坐在钢琴前,为金老爷子弹奏月光的婚礼,单纯而不谙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