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二等功(第1页)
“將军,有瞭手望见血烟,但四十里外尽被大雾封锁,无法判断敌情。”
御兵司大堂,端坐者正是云滨府最高长官之一——无极侯易司。
其人如剑,锋芒內蕴,凌厉迫人,三品剑修的威仪,无需刻意彰显。
“全军即刻备战,速遣快船,接回发信號的斥候,同时向府內所有郡级守军发出预警。”
“属下遵令!”
……
“船!有船来了!”
“顏青,快,起灯,发信號!”
青铜灯虚影再现,顏青凝神催动,那如豆烛火骤然凝聚,化作一道穿透海风的耀眼光束。
一艘悬掛虞朝旌旗的福船破浪疾驰,转瞬便至二人近前。
白若安操控海水,捲起自身与顏青,飞身跃上甲板,同时灵气流转,湿透的衣物瞬间蒸乾。
一位袖口绣著三道浪纹的从八品百夫长上前,沉声喝问:
“你二人为何释放血烟?雾中究竟有何物?”
白若安执礼回稟:“稟大人,雾中敌朝福船密布,仅围困我二人的敌船便逾百艘,黎明时分距岸尚有五十里,此刻恐不足四十里。”
“大人,此雾有探查之能,却无法穿透海水,仅限海面有效”,顏青紧接著补充。
百夫长目光一凛,果断下令:“速將此讯上报,全速后退二十里。”
令下如山,船上水师齐力催动心法,操控海水为动力,战船如离弦之箭般倒射而出,更有船员施展风系术法,借风势再添速度。
仅一炷香功夫,战船已退至二十里外。
一艘庞然巨舰横亘於此——一百五十丈的鯨舟,此乃府级最强战船,可容纳万人。
身披玄色战甲的无极侯易司,背负长剑,凌空飞渡,自鯨舟翩然落於白若安所在的福船甲板。
“参见將军!”
“发出血烟的斥候何在?”
百夫长將白若安与顏青推至身前:“將军,便是此二人。”
轰!
凌厉无匹的剑威骤然降临,如万钧重压笼罩二人,白若安顿感呼吸一窒,冷汗涔涔。
“其余斥候尽数失联,你二人如何生还?”问话声冷冽如冰,带著不容置疑的审视。
先至的並非论功行赏,而是检验二人是否已被敌人策反操控。
白若安强忍不適,字字清晰:“稟將军,被敌军合围之际,一股莫名之力直贯脑海,属下因而获水下呼吸之能,灵气总量亦倍增,方得携同僚自海底遁出敌围。”
易司手中一枚古朴令牌泛起幽蓝微光,这证明白若安所言非虚。
真言令是工程司特製的测谎器物,蓝光表示真话,红光表示假话。
白若安自然未说谎,只是隱去了周天星辰鼎的真相,但这足以让无极侯判断其是否受控。
易司目光转向顏青:“他所言属实?”
在剑威压制下,顏青声音微颤:“稟將军!关於白若安获能之事,属下確不知晓详情,然在海底,他確未用牛皮囊,反將其交予属下,此番功劳,当属白若安无疑!”
他未贪功,据实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