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暖锅沸处活人禁声(第2页)
此时,这些练家子蜷成了瑟瑟发抖的蛆。
仇独夫终於是睁了眼。
他的眼眸波澜不显。
“按你们刚才的口风,这一遭在寨门前,是叶孤鸿带著秦河联手杀了苏含霜是吗?”
“对的,对的!”一个黑脸大汉忙不迭地应声,“本来叶捕头一身劲力將要耗尽,可谁知道秦河一锤子下去跟山崩了一样,活活把两尊练气的高手打成了血泥!我们看的真真的,若有一句胡掰,叫小的死无葬身之地!”
仇独夫听到此处,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慢慢闭上眼,右手轻飘飘地一拨。
暗影里钻出四个长衫汉子,瞬息杀到近前。
“嚓——!”
刀锋抹过脖子的声音在这一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十几道暗红的热血洒在青石砖上。
隨著眾人人头落地,尸体被人拖了出去,只余下一股子血腥味。
雷虎瞅著这满堂的血色,皱著眉头压低声音。
“帮主,还有三人呢?为什么不一併抓过来宰了?”
仇独夫侧过头,冷冷地摩挲著手上的玉扳指。
“叶孤鸿穿红袍是官,那个叫秦河的,在县府点过卯,也算是太爷的人。
我们动不得。
至於那个邱恆,他是霸拳门的三弟子,去惊动那个老头子,不值当。”
雷虎在那旁边若有所思,一脸横肉挤成了一团。
就在这时,仇独夫忽然站起身,背脊在火光下拉成了几丈长的黑影。
“不过,太爷的脸面咱得给,老子的丧妻之债也得清,冤有头债有主,我仇某人从不报隔夜仇。”
他说到此处,脚步在阶子上一沉。
“我们走,去柳叶巷那个姓秦的小院。”
雷虎被绕得头皮发胀:“帮主,您刚说那管事是个烫手的人,公门人动不得,咱们现在风风火火的带刀杀过去……”
“谁说是我们要动手了?”
仇独夫眯著眼睛。
“去通知马三拳,再把黑风武馆也捎上。
这两家的馆主既然被人在城外落了脸皮,抽了那么多个耳刮子。
他们肯定很乐意帮我们出手。”
……
夜深了,柳叶巷秦家小院,这会儿却红火得扎眼。
两盏新扎的灯笼被张伯高高地掛在门廊底下,摇曳的火光在院墙里扫来扫去。
灶房里,木柴在炉膛深处烧得噼啪作响,一股子肉香味,早已顺著门缝溢满了院子。
为了庆贺秦河这遭能全须全尾地从死人坑里趟回来,桂婶可是下了血本。
她打天色还没落乾净那阵儿,专门割了三斤带皮的猪后臀,又討了一副冒著热乎气的肥肠。
此时,方木桌上垒得那是满满当当。
一盆燉得烂软脱骨,表面裹著层透亮红油的山芹烂猪蹄,一碟子铺满了芽菜,每一块肉都滋滋往外冒油的咸烧白,再衬上一碗切成薄片,嚼劲十足的酱辣干爆腊肉。
“快些趁热吃了,去去身上的山冷气儿。”
桂婶左一筷子后臀肉,右一筷子肥肠,把秦河手里的碗给码成了一座肉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