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莫教温情软杀心(第2页)
一个时辰下去,那处裂口在他熟稔的劲力敲打下,已变得严丝合缝。
不仔细拿手去抠,几乎瞧不出那里有过缺漏。
收拾停当,秦河一抹额前的热汗,看向屋外。
天边。
红彤彤的日头已经悬在了磐石山的脖颈处,余暉穿过街道铺满了铁匠铺。
打铁真是个精细活,一晃眼时间就过了这么久。
石场那边走之前,他特意给张伯打了招呼。
查收官额他全然交给了张伯,一天不去出不了什么岔子。
至於剩下的。
便是今天的重头戏。
百锻功进度条已经磨到了970,只差临门的一脚,今晚,他必须要在剿匪前,破开极境!
多一张护身的底牌。
……
夜,柳叶巷秦家小院。
今晚的菜色不算荤,但也扎实,一大锅用酸菜和豆腐煮得滚烫的暖锅,配上白花花的米饭,在秋夜里透著热乎气儿。
昨日卸下的那几条马腿被张伯拿去了盐行,在老师傅手里生醃著,估摸入冬才能吃上了。
今日饭桌上,秦河的话头比往常密了许多,叮嘱个没完。
“桂婶,临近冬天,这段时间凉得邪乎,您老记得早晚添衣,贝母润肺散记得早晚一副,別捨不得那点药汤钱。”
“秦安,书读进肚子里是你自个的,千万不要怠慢了功课!”
桂婶笑得合不拢嘴,只当秦河这小子是做了管事,当家作主的性子压不住了,连连应声。
秦安则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大口扒拉著碗里的白饭。
唯有张伯,今晚吃得极其慢,半晌也不见动一下筷子。
老头子似乎嗅出了什么,显得闷闷不乐,欲言又止,终究还是和著汤,把想问的话给咽回了肚子里。
吃完饭,秦安乖巧地回耳房描红,桂婶也念叨著要把棉鞋赶工做完。
秦河轻出一口气,独自站在后院,桶里烧好的热水腾起热气。
就在他刚准备练武时。
张伯手里捏著菸斗,却没点火,眼珠子在秦河身上磨著。
“小秦啊,你今儿晚上不对头。”张伯朝秦河迈了一步,“老汉眼皮子直跳,跟我透句实话,是不是官府那头让你干什么豁出命的买卖了?”
秦河回身,借著薄薄的月色盯著张伯。
本来他是准备明日一早单独知会张伯一声,先把秦安和桂婶耳朵瞒住。
毕竟这时候说出口,那两人指不定得哭成什么样。
不能让自个儿刚磨硬的杀心被泡软了。
不过跟张伯现在说也没什么,毕竟是大男人,知道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