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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冬日猫与花5(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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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住下唇,把呜咽折进呼吸。

黑暗把羞耻感擦得雪亮,又轻轻抛远。

周围零星观众的咳嗽、爆米花桶的窸窣,都成了隔世的回声。

此刻,宇宙只剩两人交叠的影,在银幕反射的幽光里,像两株纠缠生长的藤蔓。

……

片尾曲响起时,人群退潮般离开,无人回望。

灯未亮,放映机空转,轮片声像舒缓的尾奏。

段季抱着我,汗意隔着衣料交换体温。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也听见他的,像两枚齿轮终于咬合成同一频率。

“这里好安静,只剩我们。”

我伸手勾住他后颈,指尖触到被汗水濡湿的发脚。黑暗把嗓音染成蜜:“那哥哥就好好享受。”

最后一排座椅发出细微的吱呀,像老旧钢琴被按下最高音。

投影机仍在空转,白光偶尔扫过,把我们的影子投在天花板……一幅不停融化的壁画。

热浪涌到喉口,我听见自己近乎破碎的泣音,却被下一阵电影音效吞没。

仿佛整座影厅替我们张开口,把过于尖锐的快乐嚼碎,再悄悄咽下。

……

下一场进场铃响时,我们已折返至洗手间。

狭长的镜前灯惨白,照出我通红的耳廓与段季浸着笑意的眼角。

门闩落下,“咔嗒”一声,像给世界上了锁。

他把我放上洗手台,大理石的冰凉与肌肤的热气相撞,激出细小的战栗。

“宝贝,你好香。”

镜里浮出两具叠影,像水面下的鱼,一尾追着另一尾。

我伸手推他胸口,指尖却先一步背叛,抠住他锁骨处那枚小小的痣。

呼吸交缠,水汽在镜面凝成雾,把画面擦得模糊,只剩颜色与声音……瓷白的台、墨黑的发、他低沉的喘息,和我被浪潮推至巅峰时,那声细若游丝的“哥”。

……

回程的车像一只顺流而行的密闭舟。

我蜷在副驾,腿根残留的酸软像提醒条:别忘了刚才的惊涛骇浪。

段季单手掌舵,另一只手来揉我后腰,指尖的力道分寸恰好,像在给一只炸毛的猫顺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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