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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章 红桃系的疯子们(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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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意抬起头看他。

她的眼睛里有很多东西。但最表层的那个,是苏晨最熟悉的——冷静的分析。她的大脑已经开始自动处理这条信息了:第四精神病院、方块系三个秘密据点之一、方兰的消失日行踪、红桃系的精神改造功能。

她在拼图。

苏晨也看著她拼。他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运算过程。

他伸手,把金色徽章从口袋里摸了一下,又放下了。金属已经被体温捂暖了,贴著他胸口的面料,发出一种很微弱的、別人听不见的闷响——是金属在呼吸。

“红桃系。”他说。嗓音低下去了,低到像是地壳深处某种缓慢移动的东西在发出摩擦声。“专门搞精神改造的那帮疯子。刘教授在他们手里。”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天。

灰色的云层从城市的西边压过来,压得很低,已经遮住了大半个天空。剩下的那一小块蓝色在云层的边缘显得脆弱又倔强,像是一块碎了的海。

空气湿了。海风里带著一股很重的咸味,从市局大楼的方向灌过来,钻进了他衝锋衣还没拉上的领口里。

苏晨把视线从天上收回来。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林晚意脸上——在她太阳穴上那块白色纱布的边缘,那截暗红色的缝合线头在灰色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回过头来,沿著停车场的出口方向看出去。视线的尽头,是市局大楼的通讯天线塔,再往后,是南城灰濛濛的天际线。不知道在那条天际线的哪个方向、哪一片废墟的地下,有一间编號为0417的房间,有一个人躺在铁床上,手里攥著一支他十九岁时刻了字的钢笔。

常规的刑侦手段,对付这种组织已经不够了。

苏晨把衝锋衣的拉链拉到了最高的位置。金属的拉链头髮出一声短促的“嗒”。

他迈出了第一步。

右脚踝在重力落下的瞬间传来一阵钝重的痛感——但他没有停。

林晚意跟上了。

她的步伐和他的不完全同步——她略慢半拍,不是跟不上,是她在刻意留出半步的距离。不是退缩的距离,是警戒的距离,这个相互之间该有的、能够覆盖到对方侧后方视角盲区的距离。

两个人的脚步声交替落在停车场粗糙的水泥地面上。一重一轻,一重一轻。像某种简陋的、不完美的、但绝不会停下来的节拍器。

灰色的天越压越低了。

风变大了。

他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碎裂的屏幕正面朝上,递到了她面前。

林晚意接过手机。她的左手指尖碰到苏晨手指的瞬间——两个人的皮肤接触了不到零点三秒。她的指尖是凉的,他的指尖是烫的。温差在那个极短的接触时间里来不及传导,但两个人都感觉到了。

她低头看屏幕。

那张灰绿色的、模糊的照片在碎裂的屏幕上显示著。约束床、脱落的瓷砖、灰白色的病號服、一只垂在床沿外的瘦削的手,手指间攥著一支黑色笔身银色笔帽的钢笔。

林晚意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

她认识那支钢笔。她在刘文海教授的办公室里见过——刘教授批改论文的时候惯用那支笔,笔帽上有一道別人看不懂的刻痕,教授说那是学生送的。

“刘教授?”

她的声音在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有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不是惊讶——是一种比惊讶更深的、被压在水面下面的震盪。

“在第四精神病院。”苏晨说。“十五年前失火废弃的那个。”

林晚意抬起头看他。

她的眼睛里有很多东西。但最表层的那个,是苏晨最熟悉的——冷静的分析。她的大脑已经开始自动处理这条信息了:第四精神病院、方块系三个秘密据点之一、方兰的消失日行踪、红桃系的精神改造功能。

她在拼图。

苏晨也看著她拼。他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运算过程。

他伸手,把金色徽章从口袋里摸了一下,又放下了。金属已经被体温捂暖了,贴著他胸口的面料,发出一种很微弱的、別人听不见的闷响——是金属在呼吸。

“红桃系。”他说。嗓音低下去了,低到像是地壳深处某种缓慢移动的东西在发出摩擦声。“专门搞精神改造的那帮疯子。刘教授在他们手里。”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天。

灰色的云层从城市的西边压过来,压得很低,已经遮住了大半个天空。剩下的那一小块蓝色在云层的边缘显得脆弱又倔强,像是一块碎了的海。

空气湿了。海风里带著一股很重的咸味,从市局大楼的方向灌过来,钻进了他衝锋衣还没拉上的领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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