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无法自圆其说的致命谎(第2页)
他脸上没有表情。那种“没有表情”本身就是一种表情——比任何愤怒或讥讽都更让人不安。
“那你能不能再解释一下,”他的目光落在白言摊开的掌心上,“为什么你这个小道具,和我们从房梁里提取到的那根作案工具——无论材质、粗细,还是韧性——都完全一致?”
白言眨了一下眼。
就一下。
如果不是林晚意一直死死盯著他的瞳孔,她甚至不会注意到这个微小的、转瞬即逝的生理反应。
但他的声音仍然稳得像一潭死水。
“这个嘛……我就不知道了。”他摊了摊手,脸上浮现出一种恰到好处的困惑。“或许,这也是一个巧合?”
他微微侧了侧头,看著苏晨的眼睛。
“毕竟这个世界上,巧合总是那么多。”
停顿。
“——不是吗?”
“学长。”
最后两个字被他咬得很重。重到像是用牙齿一个一个磕出来的。
那里面没有任何尊敬。只有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挑衅。
*你奈我何?*
苏晨看著他。
白言也看著苏晨。
两个人的目光在不到两米的距离里撞在一起,像两把刀刃对刃地挤压。旁边那盏老旧的萤光灯不合时宜地闪了一下,发出细微的电流声。除此之外,整个走廊安静得能听见所有人的呼吸。
一个冷若冰霜。
一个笑里藏刀。
最终,是苏晨先移开了目光。
“你可以走了。”他说。
“什么?!”林晚意猛地转过头,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了,“苏晨,就这么放他走?”
“我们没有证据。”苏晨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不正常。“那根线可以解释成巧合,他说的那些话也可以解释成主观臆断。在没有更直接的证据之前——我们动不了他。”
白言对著苏晨,露出了一个微笑。
那是胜利者的微笑。轻盈的,从容的,甚至带著一丝“承让”的意味。
“那么,各位警官,我就不打扰你们办案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將那颗歪斜的袖扣摘下来,隨手放进了裤兜里。他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收起一支用完的笔。
然后他转过身,在一片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不紧不慢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