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1章(第7页)
昊天觉得胸口那股因为失恋和长久以来性事不顺而积郁的闷气,似乎随着一杯杯冰啤酒下肚,被冲刷掉了一些。
他看着坐在对面、因为醉酒而面若桃花、眼神迷离的韩雪,这个他认识了十几年、一直视为兄弟妻子的女人,此刻在酒精和今晚这诡异气氛的滤镜下,竟显得如此……不同。
她身上那股混合着酒香、香水味和自身气息的味道,她因为醉酒而微微敞开的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她无意识交叠又分开的、包裹在黑丝里的修长双腿……每一个细节,都在挑战着他本就因为酒精而变得脆弱的自制力。
一种大胆的、带着报复性和某种阴暗探究欲的念头,毫无征兆地窜入他的脑海。
既然尤思远那个傻逼能做出让自己老婆深夜单独来陪兄弟喝酒留宿这种离谱事,既然韩雪也真的就这么来了,还穿成这样……既然局面已经荒诞至此,既然酒精已经松动了枷锁……那何不……
这个念头让他心脏猛地一跳,一股热流从小腹窜起。
他盯着韩雪,看着她因为醉酒而显得有些娇憨可爱的脸庞,看着她红润的嘴唇,鬼使神差地,一个在他清醒时绝对不可能问出口的问题,就这么滑出了唇边:
“小雪,”他的声音因为酒精而有些沙哑,“你跟思远……你们俩……那方面……和谐吗?”
话一出口,昊天自己就后悔了。
操!
他在问什么?
这他妈是他该问的东西吗?
这是兄弟老婆的隐私!
是雷区中的雷区!
酒精混合着今晚所有诡异的事件,像是一剂猛毒,侵蚀了他最后的理智和分寸感。
但问都问了,如同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他只能强作镇定,甚至带着一丝破罐破摔的挑衅,看着韩雪,等待她的反应。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既有懊悔,又有一种揭开禁忌面纱的、病态般的快感。
韩雪显然被这个问题砸懵了。
她正处在上头的状态,思考能力已经变得迟钝,反应也慢了半拍。
她眨了眨那双已经盈满水雾、显得迷茫而无辜的大眼睛,似乎在费力地理解昊天的问题。
几秒钟后,她才反应过来“和谐”指的是什么。
酒精彻底冲垮了她的矜持和顾忌,长期婚姻生活中积压的、关于性生活的不满和委屈,在此刻被这个突兀的问题勾引了出来,如同打开了泄洪的闸门。
她微微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视线清晰一些,但没什么用。
她干脆放弃了,身体软软地靠在沙发背上,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带着浓浓自嘲和怨怼的弧度。
“嗨……别提了……”她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醉意,语句也开始颠三倒四,时不时还夹杂着酒嗝,“他?尤思远?他啊……从来……就不知道……考虑我的感受……嗝……就知道……顾着自己舒服……猴急得要命……前戏?敷衍了事……我刚……刚有点感觉……身体……刚湿一点……嗝……他就……就结束了……软了……留我一个人……不上不下的……谈什么和谐?呵……和谐个屁……”她说着,还微微翻了个白眼,那个白眼翻得极其生动,充满了对丈夫性能力的嫌弃、不满和深深的失望。
这个表情,与她平时在人前温婉得体的形象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也更加真实地暴露了她内心长期的不满和性压抑。
昊天听着,心中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有一种窥探到他人婚姻隐秘的快感,虽然这快感带着罪恶感;另一方面,韩雪话语中透露出的那种“无法满足”、“总是差一点”的痛苦,某种程度上与他“因为过大而无法进入”的痛苦形成了诡异的共鸣。
都是性的不圆满,只是表现形式截然相反。
这让他对韩雪产生了一种奇特的、同病相怜的感觉,甚至……一丝怜惜。
他叹了口气,这声叹息沉重而复杂。
他看着韩雪醉酒后娇媚又带着怨气的脸庞,忍不住说道:“哎……我倒是希望自己能普通一点,别这么……‘特别’。哪怕……就像尤思远那样……虽然可能无法让伴侣特别满足,但至少……能正常地进行,能谈恋爱,能结婚,不至于像我现在这样,连个女朋友都留不住……”他这话半是真心的感慨,半是酒精作用下的宣泄,甚至可能还带着一丝对尤思远拥有韩雪这样美丽妻子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妙嫉妒。
然而,这话听在已经酒精上头、思维迟钝且性压抑已久的韩雪耳中,却完全变了味道。
“像……像尤思远……一样?”韩雪猛地抬起头,迷茫的双眼努力聚焦在昊天脸上,试图理解他话里的含义。
酒精严重阻碍了她的逻辑思维能力,她断章取义,只抓住了“像尤思远一样”这几个字。
一股混合着委屈、愤怒、酒精刺激和被长久压抑的性渴望的复杂情绪,猛地冲上了她的头顶。
她摇晃着,用手撑住沙发扶手,试图站起来,但身体软绵绵的,不太听使唤。
她干脆放弃了优雅的姿态,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自己那边的沙发上爬了起来,然后踉踉跄跄地,朝着昊天坐着的沙发走去。
脱鞋早被她踢掉了,赤足直接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瞬,但很快又被更强烈的醉意和情绪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