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什么红烧肉吧（第7页）

白樾看了她一眼，轻轻“嗯”了一声。

废话，来食堂不吃饭干嘛。

但谁也没说破这种废话对话的尴尬。两人沉默地走进食堂，沉默地拿起餐盘，沉默地加入排队的人流。

队伍缓慢地向前移动。周围是嘈杂的人声和餐具碰撞的叮当声，但她们之间那片小小的空间，安静得有点微妙。

不是冷战那种低气压的安静，而是一种……不知道说什么的安静。

时念一盯着前面同学的后脑勺，脑子里疯狂搜索话题。说点什么说点什么说点什么……考得怎么样？太老套了。食堂今天的菜看起来不错？更傻。你……

还没等她想出来，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力量，撞得她往前踉跄了一步。

不对，不是撞她。

是撞白樾。

白樾被那股力道撞得手臂一晃，餐盘里的勺子差点掉出来。她微微蹙眉，转过头。

时念一也立刻转过去，眼神警惕。

撞人的那个，正站在她们身后，一脸挑衅地看着白樾。略长的刘海，油滑的笑容，还有那双写满不服气的眼睛——是考场上那个男生。

“心机女。”他故意拉长了声音，一字一顿，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白樾脸上。

白樾：“……”

她看着眼前这人，眼神像看一件掉在地上的垃圾，没有愤怒，没有波澜，只有一种纯粹的、嫌脏的漠然。

时念一：“……”

她脑子转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是考场上的事？白樾被欺负了？这人谁啊？

没等她想明白，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反应。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白樾，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擦擦。”

白樾接过纸巾，低头擦了擦被撞到的手臂。那张纸巾上沾了点不知是汗还是什么的东西，她擦完就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这个动作，落在那个男生眼里，却像点燃了火药桶。

“你——”他涨红了脸，指着白樾，“你考试不是作弊是什么？写那么快，不是背答案是什么？你以为你是谁？走后门进来的关系户吧！”

白樾抬眸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依旧是冷的，冷的像冬天的井水，却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困惑的疑问。

作弊？关系户？走后门？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解释六中请她来的过程，比如反驳那些莫须有的指控，比如问问这人到底有没有基本的逻辑。

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就传来另一个声音。

“他口水喷我脸上了。”

时念一一脸嫌弃地往后仰了仰，用手在脸前扇了扇，好像真的被什么脏东西溅到了。

白樾愣了一下。

然后，一个极轻极轻的、几乎可以忽略的声音，从她喉咙里溢了出来。

“嗤。”

是笑。

虽然那笑淡得像冰面上的一道裂纹，短暂得像夏日里一闪而过的萤火，但确确实实，是笑。

她笑完，看向时念一，语气依旧清冷，却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要纸吗？”

时念一看着她，呆了半秒。

她她她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