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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什么红烧肉吧(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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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的铃声准时响起,将白樾从下午那场兵荒马乱的“求和”中拽回了现实。她看了一眼黑板上的倒计时,又看了一眼讲台上正在发卷子的值班老师,才恍然意识到——明天又是周考了。

高三就是这样。周考,字面意思,一周一次,像永不停歇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地冲刷着所有人脆弱的神经。她已经习惯了。在六中时就是这样,七月底开学,比别人早了大半个月,早就被磨出了老茧。

她侧过头,目光悄悄落在时念一身上。

时念一正以一种近乎扭曲的姿势趴在桌上,面前摊着数学错题本,手里转着笔,眼睛盯着题目,但眼神是飘的。明显没看进去。桌上还压着一张皱巴巴的草稿纸,上面画满了乱七八糟的涂鸦,有小人,有三角形,还有一个大大的、力透纸背的“烦”字。

白樾看了一眼窗外。九月的夜晚,虫鸣隐约。她想起六中的作息,七月底就开学了,到九月初,已经考过不知道多少次。而她九月初被请到三中,这时间差她自己也没搞明白——是这边开学晚?还是她来的时机恰好卡在中间?

她不知道三中是不是也七月底就开了学,但看着时念一那副生不如死、仿佛刚被拖进地狱的表情,她隐约觉得:大概不是。

当务之急,是复习。

明天的考试不会因为她们之间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而推迟,卷子也不会因为同桌闹别扭就自动填满正确答案。

白樾收回目光,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她翻开物理错题本,开始一页一页地过那些经典的易错题型。笔尖在纸上匀速移动,公式推导行云流水,仿佛下午那个用笔戳同桌、小声说“好不好”的人,根本不曾存在过。

晚自习的前半节课,就在这种诡异的平静中度过。

时念一终于艰难地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回面前的错题本上。她努力想让自己进入状态,但脑子里总是不受控制地飘过下午的画面——白樾用笔戳她,白樾小声说“我不是故意的”,白樾问她“好不好”时那微红的耳廓和躲闪的眼神……

“啪。”

笔从指间滑落,砸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手忙脚乱地捡起来,余光下意识地瞟向旁边,却正好撞上白樾的目光——白樾似乎也是刚被这声响惊动,正抬眼看过来。

四目相对。

一秒。两秒。

两人几乎是同时,触电般移开了视线。

白樾重新低头看题,翻页的动作比平时快了那么一点点。时念一则把脸埋得更低,几乎要贴到本子上,耳朵尖悄悄泛红。

前排的谢桉年无意间回头想借块橡皮,正好目睹这一幕。他愣了愣,默默转回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两人……是不是有病?

后半节课,气氛依然诡异,但至少,两人都在复习。

白樾的效率没有受到影响,一页页错题翻过去,思路清晰,下笔精准。她习惯了用这种绝对的理性来应对一切,包括那些让她无法理解的情绪波动——把它们暂时封存,锁进某个角落,等有空的时候再处理。

时念一那边就没这么顺利了。她盯着题目,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明天考试,她应该没问题吧?六中的学霸,肯定碾压我们三中……等等,我干嘛关心她!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强行把思绪拽回题目上。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教室里瞬间活了过来,收书的、收拾书包的、约着一起去小卖部的,嘈杂声淹没了整个空间。

时念一站起来,动作比平时慢,似乎在犹豫什么。她看了看旁边已经开始整理书包的白樾,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拿起自己的东西,转身走了。

白樾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垂下眼睫,将最后几本书放进书包,拉好拉链。

走出教室时,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她抬头看了一眼夜空,几点疏星若隐若现。

明天考试。

考完再说吧。

她想。

周四的清晨,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三中的校园里已经弥漫着一股考试特有的紧张气息。

白樾走在通往考场的路上,手里只拿着一支笔和一瓶水。对于周考,她早就习惯了这种轻装上阵的节奏——复习资料看再多,也不如脑子里的东西实在。

“白樾同学。”身后传来温老师的声音。

她停下脚步,转身。

温国平快步赶上来,脸上还是那副和蔼可亲的笑容,但开口的话却让白樾微微愣了一下:“今天考试,按规定你得去最后一个考场。”

最后一个考场?

白樾看着他,眼神里带出一丝极淡的疑惑。

温老师似乎看出了她的不解,笑着解释道:“你是九月初才过来的,我们三中的周考是按上学期期末成绩排考场的。你虽然是一班的学生,但成绩录入系统需要时间,按规定,新转来的都得先去最后一个考场。走个流程,下次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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