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波澜微动（第1页）

清晨的阳光，透过海水洒落，将龙宫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杨戬醒来时，清音已经不在身旁。枕边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以及一张小小的字条，用秀丽的字迹写着：“早起处理政务，晚些来陪你。—清音”杨戬看着那张字条，嘴角微微上扬。他将字条仔细叠好，收入怀中，然后起身，推门而出。小院中，阳光正好。那几只五彩的小鱼已经在珊瑚丛边缘等候，见他出来，立刻聚拢过来，眼巴巴地望着他。杨戬笑了笑，取出灵果，掰碎了扔进水中。小鱼们争抢起来，溅起一片细碎的水花。就在这时，院门被轻轻叩响。杨戬以为是清音，转头看去，却微微一怔。来人是玄波长老。这位龙宫的老臣，今日脸上没有往日的从容，而是带着一丝凝重。他快步走进院中，抱拳道：“真君，老臣冒昧来访，有要事相商。”杨戬心中一凛，连忙请他在石桌旁坐下，倒了杯茶。“长老请讲。”玄波长老接过茶，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中，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真君可还记得，南海极渊那道裂痕？”杨戬点头。他当然记得。那道裂痕中，他斩杀了寄生在原始守望者尸骸中的“墟”，那是他归墟之行后最惨烈的一战。玄波长老继续道：“那道裂痕，自真君斩杀‘墟’后，一直在缓慢愈合。按照之前的观测，再有几年，便可彻底闭合。”“但昨日，南海那边传来消息——裂痕的愈合速度，突然减缓了。”杨戬眉头微皱：“减缓？什么原因？”玄波长老摇头：“目前还不清楚。南海龙王敖烈亲自带人查探，发现裂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活动。”杨戬的心微微一沉。什么东西在活动？那道裂痕深处，除了“墟”的残骸，还有什么？“南海那边怎么说？”他问。玄波长老道：“敖烈陛下希望真君能去一趟，亲自查看。毕竟真君对归墟和虚妄的了解，远超常人。而且……”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敖烈陛下说，那裂痕深处传来的波动，隐隐与归墟有些相似，却又不同。他担心，是不是还有残留的阴影种子。”杨戬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我明白了。我准备一下，明日便动身。”玄波长老起身，抱拳道：“多谢真君。老臣这就去回禀陛下。”他转身要走，忽然又回头，看着杨戬，欲言又止。杨戬问：“长老还有何事？”玄波长老犹豫了一下，低声道：“真君，此事……您打算如何跟陛下说？”杨戬微微一怔。是啊，如何跟清音说？上次南海之行，她担惊受怕了十七日。这次虽然不一定有上次凶险，但毕竟也是未知的险境。以她的性子，知道后肯定会担心。但瞒着她？更不可能。杨戬想了想，缓缓道：“我会亲自跟她说。”玄波长老看着他，那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去。……傍晚，清音来了。她刚踏入院中，便察觉到了杨戬的异样。她没有立刻问，只是在他对面坐下，静静地看着他。杨戬沉默片刻，将玄波长老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清音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月光洒在她脸上，将她的表情映得有些模糊。但杨戬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紧绷。良久，她轻声开口：“你要去？”杨戬点头。“要去。”清音看着他，那冰蓝眸子中，有光芒在闪动。不是泪水，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担忧，有理解，也有……一丝淡淡的骄傲。“朕就知道。”她轻声说，“你从来不会坐视不管。”杨戬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微凉，微微颤抖。“我会回来的。”他说，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我答应过你。”清音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一丝苦涩，更多的却是温柔。“朕知道。”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轻声说：“但朕还是会担心。会害怕。会每天晚上睡不着，等着你回来。”杨戬揽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心疼。“对不起。”他低声说。清音摇头。“不用说对不起。你是杨戬，是那个为了东海拼上性命的人，是那个让归墟都愿意亲近的人，是那个……朕：（）天庭兵败，我杨戬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