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月满西楼（第1页）

那一壶酒，喝到月上中天。敖清音的酒量本就不算好，加上陈伯这酒虽醇厚绵长，后劲却着实不小。两杯下去，她的脸颊便已红透，眼神也有些迷离起来。杨戬看着她的模样，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他伸手想拿过她面前的酒杯，却被她一把按住。“干什么？”敖清音瞪着他，那冰蓝眸子中带着一丝孩子气的执拗，“朕……朕还能喝。”杨戬无奈地笑了笑：“陛下，你醉了。”“没醉。”敖清音摇头，动作却有些摇晃，“朕是龙王，怎么会醉？”话虽如此，她握着酒杯的手，却微微颤抖。杨戬看着她，那红透的脸颊，那迷离的眼神，那强撑着龙王的威严却掩不住孩子气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柔。他轻轻拿过她手中的酒杯，放在桌上，然后握住她的手。“好，没醉。”他顺着她的意思说，“但今晚喝得差不多了。明天再喝，好不好？”敖清音看着他，那迷离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靠在他肩上。杨戬揽着她，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带着一丝酒香的温热，心中前所未有的安宁。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融为一体。良久，敖清音轻声说：“杨戬。”“嗯？”“朕……有没有跟你说过……朕小时候的事？”杨戬微微一怔，随即摇头：“没有。”敖清音沉默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如同梦呓：“朕很小的时候，娘就没了。父皇说，她是病死的。但朕后来才知道，她是被虚妄侵蚀，为了不拖累龙宫，自己……自己了断了。”杨戬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揽紧了她。“父皇很忙。忙着处理政务，忙着镇压虚妄，忙着应对各方势力的觊觎。他很少有时间陪朕。朕小时候，常常一个人坐在那片珊瑚丛旁，看那些小鱼游来游去，一看就是一天。”“有时候，朕会想，如果娘还在，她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像别的娘亲那样，给朕梳头，教朕认字，陪朕玩？”“但朕从来没有问过父皇。因为朕知道，他也很难。”她的声音微微发颤。杨戬心疼地握紧她的手。敖清音继续说：“后来，朕长大了。父皇开始教朕修行，教朕治国，教朕如何做一个合格的龙王。他说，朕是东海唯一的继承人，必须担起这个责任。”“朕没有让他失望。朕学会了所有该学的东西，做到了所有该做的事。但有时候，朕还是会想，如果……如果能有一个人，在朕累的时候，让朕靠一靠，该多好。”她抬起头，看着杨戬，那冰蓝眸子中，有泪光在闪动。“然后，你来了。”杨戬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泪光，看着她那从未在人前流露过的脆弱，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心疼。他轻轻拂去她眼角的泪，低声道：“我来了。”敖清音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泪光，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是啊，你来了。”她轻声说，“所以朕现在，不用再一个人了。”杨戬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敖清音的身子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她闭上眼，感受着那温热的触感，嘴角微微上扬。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柔而缠绵。远处，潮汐声轻轻传来，如同祝福。……不知过了多久，敖清音在他怀里沉沉睡去。杨戬低头看着她，那安静的睡颜，那微微颤动的睫毛，那嘴角残留的一丝笑意，心中满是温柔。他没有叫醒她，也没有移动，只是那样静静地坐着，揽着她，看着那月光一点点移动，看着那潮汐声一次次传来。这一夜，很长。但他希望，能更长一些。……当第一缕晨光透过海水洒落时，敖清音缓缓醒来。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正靠在杨戬肩上，身上披着他的外袍。杨戬则静静地坐着，看着她，眼中满是温和。她的脸微微一红，连忙坐直身子。“朕……朕怎么睡着了？”杨戬笑了笑：“你说着说着话，就睡着了。”敖清音回忆了一下昨晚的事，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几分。她别过头去，不敢看他。“朕……朕昨晚说了什么？”杨戬看着她那副模样，笑意更深了几分。“说了很多。说你小时候的事，说你父皇，说……你想要一个可以依靠的人。”敖清音的身子微微一僵。杨戬轻轻握住她的手。“以后，我就是那个人。”敖清音转过头，看着他。晨光洒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那双混沌星河与银蓝交织的眼眸中，满是认真与温柔。她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轻轻点头。“好。”两人对视，晨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媚。远处，那几只五彩的小鱼，已经开始在珊瑚丛中追逐嬉戏，溅起一片细碎的水花。新的一天，开始了。：（）天庭兵败，我杨戬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