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暖阳微澜（第1页）

清晨的阳光，再次洒满龙宫。杨戬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没有生死搏杀，没有紧急军情，没有必须立刻出发的使命。只有这间安静的小院，这片熟悉的珊瑚丛，以及那个每天都会出现在他生活中的人。他起身，推开门。院中，阳光正好。那几只五彩的小鱼似乎也认识了他，见他出来，便游到珊瑚丛边缘，好奇地张望着。杨戬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小块灵果，掰碎了扔进水中。小鱼们立刻争抢起来，溅起一片细碎的水花。“你倒是会享受。”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杨戬回头，见敖清音正站在院门口，一袭淡蓝长裙，长发简单地束起，手中提着一个食盒。“今日怎么这么早？”他问，迎了上去。敖清音走进院中，将食盒放在石桌上，一边打开一边说：“今日没什么大事，便早些过来。龟丞相让人做了你爱吃的几样点心，朕顺便带过来。”杨戬看着食盒中那几样精致的点心——有龙宫特有的“水晶糕”，有上次他随口说过一句“还不错”的“珊瑚酥”，还有一小壶刚沏好的灵茶。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谢谢。”他轻声说。敖清音在他对面坐下，递给他一双玉箸，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谢什么谢，不过是顺便。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杨戬接过玉箸，夹起一块水晶糕，放入口中。甜而不腻，入口即化，带着一股淡淡的海洋清香。“好吃。”他说。敖清音看着他吃，眼中满是柔和的笑意。……用过早膳，两人并肩走出小院。今日，敖清音要带杨戬去看看龙宫最近新开辟的一处“灵草园”。这是龟丞相的主意。他说，龙宫虽然物产丰富，但有些珍稀灵草还是需要人工培育。于是便在西侧一片原本荒废的海底平原上，开垦出了这片园子。两人走在园中，看着那一畦畦整齐的灵草，在阵法的呵护下，郁郁葱葱地生长。负责打理园子的是一位年迈的龙族老者，见敖清音和杨戬到来，连忙迎了上来。“陛下，真君，您们怎么来了？”老者躬身行礼，老脸上满是惊喜。敖清音摆了摆手：“陈伯不必多礼。朕带真君来看看，这些灵草长得如何？”陈伯连忙引着两人在园中参观，一边走一边介绍：“这边是‘海魂草’，用来炼制疗伤丹药的，长势最好；那边是‘龙涎芝’，三年一熟，今年正好是收获的年份；再往前那片，是新引进的‘碧波莲’，还在试验阶段……”杨戬听着，看着那一畦畦灵草，心中涌起一股新奇的感觉。在昆仑墟修行时，他也见过师父种的一些灵草。但那些灵草，多是野生野长，哪有这般精心打理？陈伯见杨戬感兴趣，便更加热情地介绍起来，从种植技巧到采摘时机，从药性配伍到炼丹心得，滔滔不绝。杨戬听得认真，偶尔问上一两句，陈伯便更加高兴，恨不得把自己这几千年的经验全倒出来。敖清音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她从未想过，那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在归墟边缘九死一生的杨戬，也会有这样一面——像一个普通的后辈，认真地听一位老者讲述那些平凡的、却充满智慧的经验。这样的他，让她觉得，更加真实，也更加……可爱。……从灵草园出来，已是中午。两人在园旁的凉亭中坐下，陈伯送来了新采的灵果和自酿的果酒，说是感谢真君对他那些“絮叨”的耐心。杨戬推辞不过，便收下了。他尝了一颗灵果，甘甜多汁，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那果酒，更是清冽爽口，比龙宫御酿的灵酒别有一番风味。“陈伯酿的酒，在龙宫可是一绝。”敖清音抿了一口，笑着说，“朕小时候，常偷偷来他这里讨酒喝。父皇知道了，还罚朕抄了一个月的《龙族祖训》。”杨戬看着她，想象着一个小女孩偷偷摸摸跑来讨酒喝的模样，不由得笑了。“后来呢？”敖清音微微一怔：“后来？”“后来还来讨酒喝吗？”敖清音的脸微微一红，别过头去：“后来……后来当然也来。只是……只是不再偷偷摸摸了。陈伯每次都会给朕留一小壶，说是……说是看着他长大的孩子，不能亏待了。”杨戬的笑意更深了。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龙王，越来越不像那个高高在上的“陛下”了。她也会偷酒喝，也会被罚抄书，也会有那些普通的、却珍贵的童年记忆。她只是一个，他想要了解更多的人。……傍晚，两人回到潜龙殿。刚踏入殿门，便见龟丞相迎了上来，老脸上带着一丝神秘兮兮的笑容。“陛下，真君，您们可算回来了。”他压低声音，“有客人。”，！敖清音微微一怔：“客人？谁？”龟丞相嘿嘿一笑，侧身让开。殿中，一个身着深蓝长袍、面容刚毅的魁梧身影，正背对着殿门，负手而立。杨戬看到那身影，瞳孔微微一缩。随即，嘴角浮现一丝笑意。那身影似乎感应到了他们的到来，缓缓转身。银白色的眸子，沧桑而深邃的面容，以及那永远平静、仿佛看透世事的神情。沧溟渊主。“渊主？！”敖清音也是一愣，随即连忙上前，“您怎么来了？”沧溟渊主微微颔首，算是行了一礼。他看着敖清音，又看了看她身旁的杨戬，那银白眸子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满意的光芒。“来看看。”他平静地说，“看看那个完成了先祖遗志的人，过得如何。”敖清音的脸微微一红，悄悄看了杨戬一眼。杨戬却坦然迎上沧溟渊主的目光，抱拳道：“多谢渊主挂念。杨戬一切安好。”沧溟渊主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轻轻点头。“很好。”他转过身，看向殿外的方向，仿佛能穿透重重宫墙，看到那遥远的归墟边缘。“归墟已醒，墟痕渐愈。沧溟渊的守望，可以稍微……松一口气了。”“老夫这次来，一是看看你，二来，也是想告诉你——”他顿了顿，回头看向杨戬，那银白眸子中，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如同欣慰般的笑意。“你做的，很好。”杨戬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位守望了四十万年的渊主，这位在归墟边缘沉默守护了无数岁月的老者，这位看着第一代大守望者的遗志在自己面前实现的人——他的这句话，比任何赞誉、任何感激，都要沉重，都要珍贵。杨戬深深一礼。“多谢渊主。”沧溟渊主摆了摆手，没有再说什么。他看向敖清音，那银白眸子中，闪过一丝审视。敖清音被看得有些紧张，却依旧挺直脊背，迎上他的目光。沧溟渊主看了片刻，忽然轻轻点头。“敖广的女儿，不错。”敖清音微微一怔，随即脸上浮起一丝红晕。沧溟渊主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最后看了杨戬一眼，然后转身，大步离去。那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殿外的长廊尽头。敖清音站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看向杨戬。“渊主他……什么意思？”杨戬笑了笑，握住她的手。“他说，你很好。”敖清音的脸更红了，却没有抽回手。两人站在殿中，看着那长廊尽头，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良久，敖清音轻声说：“杨戬。”“嗯？”“朕觉得……今天……真好。”杨戬看着她，那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将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他轻轻点头。“嗯，真好。”远处，潮汐声轻轻传来。新的一天，就这样结束了。而明天，还会有新的阳光，新的灵草，新的点心，新的——他们一起的日常。：（）天庭兵败，我杨戬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