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6(第2页)
菲格利以最快的速度闪现到帝提身后,手臂一揽,在刃刺穿透冰墙的前一刻带帝提侧身闪避攻击。
“……”在侧身躲过的那一瞬间,帝提看到了,掠行者衣服的衣角上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刺绣。
虽有磨损,但他还是一眼认了出来,那是在星际第一学院现任音律系院首温泽身上,才会出现的刺绣元素——音符环遮面ˇ。
“……温泽院首。”帝提呼吸呼吸一紧,低喃出声,他本就苍白的脸色在此刻更加惨白,这一瞬他无限希望,现在所处的是一场针对他们的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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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推移,这里的雾越来越浓,从灰暗混红逐渐变成夹杂着红蓝辉光的灰白迷雾。
污染指数人体可感的升高,空气与迷雾越来越浓稠。他们所在分这地像一只无形的贪婪巨口,持续的稀释抽离转化着他们体内的力量。
“草,力量全被稀释、吸食、转换了!”木格伊堪堪躲避开掠行者的攻击她的身上已有多处腐蚀伤,力量被融,体力被消耗,他们撑不了多久,“真是够阴的。”
几人残存的力量已不足以支撑他们使用任何星术,他们纯靠长期的训练出的体能战斗支撑。
与他们的狼狈相反,那掠行者无时无刻都在变强。
祂每一次挥动刃刺,都带起更刺耳的破空尖啸,滑行的轨迹越发难以捉摸,那只暗红能量漩涡构成的眼中,红光炽盛到几乎要滴出血来。
祂就像一个永远填不满的深渊,贪婪地吞食着雾中他们那被迷雾稀释转化成污染力量的力量。
此消彼长,局势压倒性的一边偏斜。
在菲格利又一次勉强格挡掠行者势大力沉的竖劈时,他的右臂防守出现一瞬的迟滞。
噗呲——刃刺如热刀切黄油般,轻易地撕开了菲格利右臂的血肉,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被附着在掠行者刃刺上的污染物质侵蚀,迅速发黑溃烂。
菲格利咬紧牙关,左手从右手中接过光剑,横在身前。
尽管左手的训练成绩远不如右手,但他还是有信心能用这只手撑祂几招。
鲜血顺着他的右臂滴答滴答落下,在焦黑的土地上汇成一小滩刺目的暗红,他的脸色因失血和巨疼而苍白,眼睛依旧死死锁定步步紧逼的掠行者。
亚雅站起身,她右肩的一道贯穿伤散发着腐烂的气息,作战服破损处的皮肤呈现不同程度的乌黑,她用来尝试的手枪在刚刚被挑飞,手掌也被划出一道伤,正在不急不缓的浓化。
子弹,冰刺,箭矢,根本近不了祂的身……亚雅喘着粗气,力量被稀释空了,体力很快便会被消耗殆尽,怎么办……
亚雅偏头,看向那被无限域保护的完好无损的污染水晶,只能……她想起什么转又懊恼。
掠行者围绕着他们缓缓滑行,暗红的刃刺拖在地上,划出滋滋作响的焦痕。能量漩涡的独眼带着近乎愉悦的审视,欣赏着他们最后的挣扎。
雾更浓了,红光将蓝芒全部转化,粘稠的空气混合着血腥、腐蚀与掠行者身上那甘甜的香气,令人作呕窒息。
就在掠行者抬起刃刺准备彻底终结这场单方面的玩耍时,一股冰冷沉寂,强大的足以毁灭星河的气息,骤然在这片大地肆无忌惮的荡漾弥漫开来。
空气畏惧的收缩扭曲,迷雾似遇到天敌般散逸消失,大地有一瞬的震颤,时间仿若被按下了暂停键。
枝叶疯狂震颤相撞,树林发出海浪般连绵不绝的‘哗哗’巨响,歪斜的树影狰狞的狂乱摇曳。
一股肉眼可见的蓝色力量余波如水纹般从气息爆发的中心荡漾开来,所过之处腐叶化作齑粉,焦黑的土地被抚平侵蚀痕迹,连空气都被净化凝实。
掠行者的动作猛然僵住,独眼中红光惊疑不定的闪烁,祂猛然扭头,看向力量传来的方向。
‘轰隆隆——’树木如被推到的多米诺骨牌般,一颗接一颗向两侧倒伏。断木纷飞,烟尘弥漫,密林被犁出一条狼藉笔直的通道。
一道身影沿着这刚开辟的通道,以近乎撕裂空间的速度朝他们而来。
那身影浑身是血,并非鲜红,而是遥远天际的一抹天蓝,血迹斑驳,几乎浸透了原本的衣物。
此刻那衣物也只能称之为褴褛的布条,勉强遮体。裸露的皮肤上布满纵横交错的伤口,有些深可见骨。她伤势极重,移动间甚至能听到骨骼摩擦的轻微异响。
掠行者的独眼急促闪烁,试图锁定分析来者。然还没等祂看清来者的模样,一点妖艳到极致的湛蓝光芒撕裂空气,拖着如梦似幻的长长蓝色光尾,以超越感知的速度,精准无比的射入了祂独眼的能量漩涡中。
掠行者的身躯骤然绷直,暗红的能量漩涡如被刺破的水泡,光芒极速暗淡涣散,内部能量结构,在妖蓝侵入向瞬间,便如遇到沸水的霜雪,消融崩解。
铅灰色皮肤浮现细密的裂纹,眨眼遍布全身,‘哗啦’,如风化千年的陶俑,掠行者的身躯连同那两柄暗红刃刺,在一阵细风中化作灰色尘埃,簌簌落下,与焦黑的泥土混为一体,再无半点声息。
亚雅睁大双眼,视线死死盯着那道在烟尘与倒伏的树木间缓缓停下脚步的身影。
她嘴唇翕动,声音干涩几乎无法成调,“星……”
萨玉年依然顶着蕾芙娅·康伽尼·亚托米得的面容,蓝色的长发披散,她的视线一一扫过他们,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紧绷的身躯放松,心脏落回原位,她张口似乎想说什么,血却先涌了出来。
萨玉年身躯摇晃,众人心里一紧想要奔过去扶住她,一只半人高油光水滑的黑豹先他们一步,托扶住倒下的萨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