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4(第2页)
银丝悄无声息的靠近,缠上木格伊的脚腕,猛地一拽。
要从这棵树越到那棵树的木格伊被这么一拽,身形不稳,被这里的引力从半空中拉了下来,在落地的前一刻,银丝攀附缠绕收缩,将其裹成了一个蛹。
“犯规!你这是犯规!放开我!放开我!”木格伊在地上蛄蛹,想要挣脱银丝的束缚。
亚雅提着树枝狞笑着朝她走去,“谁跟你讲规矩。”
“你不能这样!这是流氓耍赖!没有军士风范!你从多纳特家族学的的贵族礼仪呢?唉唉唉!哦吼吼——姐我错了姐,手下留屁股!唉唉唉,别别别!姐别打脸!”木格伊被打的嗷嗷痛呼求饶。
亚雅手上力气不减反增,直到那张与她一模一样的脸青紫一片,肿成猪头,她才停手把树枝仍到一旁。
帝提松开银丝的束缚,木格伊一手揉着脸一手揉屁股,踉跄的站起身。
“哦嚯嚯——嘶!下手真重!还是亲契约者吗?要不是记得清清楚楚是你对我强取豪夺,我都怀疑我是星网充值白送的了。哦啊,嘶——哈……不就是在你脸上画了点花嘛,多好看嘛,多大罪嘛,多大点事吗,你自己擦擦不就好了吗,至于下手这么狠怎么重吗?”木格伊委委屈屈。
帝提从随身空间拿出一包湿纸巾,递给维纳也,维纳也招手让亚雅过来,给她擦干净脸上的涂鸦。
“这里居然有这么多污染蝶虫休憩埋伏……有点奇怪。”帝提仰头,看着稀疏下来的树叶,双手插兜,疑惑不解,“最初银丝探查时,没有感受到一丝污染生命的气息波动,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蝶虫。”而且雪鸮飞到树上时他也没有在共享视角中,看到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萨玉年倚在树干上,身形逐渐隐去。
“那些东西,有些像是突然凭空出现的。”菲格利摸摸雪鸮的头,雪鸮眯起眼,享受着他的抚摸。
“凭空出现……”帝提咀嚼着这个词,“……不妙啊。”
这意味着,他们可能在清醒的那瞬便又被卷入了另一个幻境。
其他几人显然也想到了这个,维纳也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麻烦。”他低骂一声,看向亚雅,“现在怎么办?”
亚雅看向木格伊,木格伊偷她随身存储空间的手顿了顿,光明正大理直气壮的从中拿出一瓶修复剂。
“看我干啥,你不都打了吗?还怀疑我,你还是不是人了?!良心呢?!”
“不是这个。帝提?”
帝提走到菲格利身边,伸手要拔雪鸮的羽毛,察觉他的意图,雪鸮立马躲开,呜叫出声,那声音委屈的活像开水壶成精。
帝提尴尬收回手,朝亚雅摇了摇头。
亚雅皱眉,忽然发觉不对,“不是,队长呢?”
“她不是在哪吗?”维纳也指向刚刚萨玉年依靠的树,发现哪里已经空无一人。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懵逼。
不是,人呢?
亚雅迅速探出精神力,刚要寻找,便感四周一阵熟悉的空间扭曲波动。
“!”
·
百折林深处,一片暗沉的迷雾无声荡漾,这雾气并非纯粹的灰黑,其中还泛着丝丝缕缕瘀血沉淀般的暗红晕痕,如同庞大生物缓慢呼吸时吐出的带有毒素的雾息。
甜腻的令人喉头发紧的香气从迷雾的每一个孔隙渗透,被空气中活跃的分子带去更远的地方。
这迷雾笼罩的范围轮廓分明,像一只倒扣的海碗。
界内树木扭曲挣扎,枝干以超越植物韧性极限的角度弯折扭拧,粗糙的树皮大片大片剥落,露出其下由内向外发黑死亡的木质。
繁茂的树叶卷曲成焦枯的一团,失去所有水分的它们脆若游丝。不知从哪出来一阵风,它们相互碰撞,发出连绵不绝的‘哗哗’声,这声音空洞干涩,像用无数由枯骨与薄片制成的风铃或是小沙锤,演奏单调执拗的安魂曲。
界外尚存的林木虽也扭曲怪异,但还散着污染植物特有的生命活力波动,它们沉默的矗立,风同样吹过它们,沙沙声同样不绝,却演奏出了不同的曲音。
嘲弄,祈祷,告别……
界外边缘,一棵承受不住从雾气里散溢的浓郁污染的侵蚀,失去生命的污染树尸骸上,萨玉年站在其中一个较为粗长的枝杈上,后背依靠着树干,淡漠如霜的鎏金色眼眸静静的看着近在咫尺,蠕动翻涌的迷雾,蓝色的发丝随风飞舞。
亚雅他们被传送来时率先入目的不是这有些诡异唯美的画面,而是地上两道平行的似乎被什么腐蚀过的划痕。
为什么呢?
因为他们身子不稳,差点头朝下来个脸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