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真容（第1页）
第四百五十九章黑暗真容
漠然低语在本源夹缝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如同冰冷的钢针，狠狠扎进凌渊与虚无之主的神魂深处。那股震颤不止的神魂剧痛，并非来自域外虚无的侵蚀，而是源于真相本身带来的极致冲击——他们拼尽全力想要唤醒的希望，竟是孕育毁灭的根源。
凌渊僵在原地，浑身的混沌之力瞬间滞涩，紫色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他想起神秘女声的叮嘱，想起域外虚无的滔天威势，想起诡异本源燃烧本源的死守，想起伙伴们在混沌核心的苦苦支撑，所有的坚持与决绝，在这一刻仿佛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
他们以为自己是在对抗入侵的外敌，以为唤醒原始本源就能终结浩劫，却没想到，自己要面对的，竟是原始本源本体自我滋生的黑暗真身。域外虚无从来不是外来者，而是这片宇宙的缔造者，亲手孕育出的终极寂灭。
虚无之主的身躯微微颤抖，黑色眼眸中褪去了所有平静，只剩下茫然与震撼。他活了无尽岁月，始终以原始本源的守护者自居，哪怕曾与凌渊对立厮杀，哪怕曾被幕后黑手利用，心中的信念从未动摇。可此刻，真相如同惊雷炸响，将他毕生的认知彻底颠覆。
“怎么可能……”虚无之主的声音沙哑破碎，“原始本源本体孕育宇宙，守护万物，它为何会滋生出这样的黑暗真身？寂灭与生机本是共生制衡，可这股黑暗力量，是要彻底抹除一切，归于绝对虚无啊！”
凌渊强行压下神魂的震颤，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此刻不是沉溺于震惊与绝望的时候，诡异本源还在外界拼死阻拦，伙伴们还在混沌核心苦苦支撑，通道闭合只能暂时隔绝域外虚无，却无法彻底阻止浩劫蔓延。他们踏入本源夹缝，无论面对的是什么，都没有退路。
“别慌。”凌渊深吸一口气，眉心紫光大盛，强行稳住紊乱的本源之力，“真相或许并非我们所想的那般绝对。原始本源本体既然能孕育宇宙，能分离生灭二道，便不可能轻易被黑暗吞噬。这黑暗真身，或许只是它沉睡亿万年，本源失衡所滋生的隐患，而非它的本意。”
话音未落，本源夹缝深处的庞大阴影再次颤动起来。这一次，颤动的幅度愈发剧烈，整片空白疆域都跟着剧烈震荡，脚下流转的本源金光被疯狂吞噬，原本纯粹的空白之地，渐渐被漆黑的死寂之力笼罩，连空气都开始凝固、消融。
那道与原始本源本体一模一样的阴影轮廓，缓缓舒展身形。它没有具体的面容，没有清晰的躯体，只是一团凝聚到极致的漆黑阴影，周身萦绕着比外界域外虚无更加纯粹、更加恐怖的死寂之力，每一次呼吸，都能吞噬夹缝中的本源气息，让这片疆域的死寂更甚一分。
“本意？”阴影发出漠然的低语，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一种碾压一切的威严，“宇宙本就生于虚无，归于虚无，这是天道轮回的终极宿命。原始本源妄图逆天而行，以生机制衡寂灭，以秩序束缚混沌，不过是自欺欺人。”
“我便是它的本心，是它压抑亿万年的黑暗，是宇宙回归虚无的终极使者。”
话音落下，阴影缓缓抬手，漆黑的手掌凝聚起一股极致的死寂之力，朝着凌渊与虚无之主狠狠拍来。这股力量比外界的域外虚无洪流更加恐怖，没有任何花哨，却带着绝对的碾压之势，所过之处，空白疆域被撕裂出一道道黑色裂痕，连本源夹缝的空间壁垒，都开始出现消融的痕迹。
“小心！”凌渊心中一凛，瞬间催动体内残存的混沌之力，化作一道紫色光盾，挡在身前。虚无之主也立刻反应过来，压下心中的震撼，倾尽所有虚无之力，叠加在紫盾之上，形成一道紫黑交织的防御屏障。
“砰——！”
漆黑手掌狠狠撞击在屏障之上，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夹缝中回荡，凌渊与虚无之主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口中鲜血狂喷，体内的本源之力再次剧烈损耗，防御屏障瞬间布满裂痕，摇摇欲坠。
“差距太大了。”凌渊抹去嘴角的鲜血，脸色惨白如纸，“这黑暗真身的力量，远超我们的想象，哪怕我们与诡异本源三者合力，也未必是它的对手。”
虚无之主点头，黑色眼眸中满是凝重：“它是原始本源的黑暗本心，承载着本源本体的部分力量，又吸收了亿万年的域外虚无之力，实力早已超越此方宇宙的极限。我们如今本源受损，神魂受创，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就在这时，悬浮在凌渊体内的紫金光球（本源碎片合一后的形态）猛然一颤，温柔威严的女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中满是愧疚与急切：“对不起，凌渊，虚无之主，我隐瞒了部分真相。”
“黑暗真身确实是原始本源本体自我滋生的黑暗，却并非它的本心，而是它沉眠之后，本源失衡，被域外虚无之力侵染，才孕育出的邪异存在。”女声快速解释，“亿万年前，原始本源本体遁入本源夹缝沉眠，一方面是为了镇守域外封印，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压制体内滋生的黑暗隐患。”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域外封印日渐松动，越来越多的域外虚无之力渗入夹缝，侵蚀着本源本体的真灵，让那股黑暗隐患不断壮大，最终凝聚成黑暗真身，反过来压制了本源本体的意识，掌控了本源夹缝。”
“我之所以隐瞒，是怕你们得知真相后心生绝望，放弃唤醒本源本体。唯有唤醒原始本源的真灵，才能压制黑暗真身，重新加固域外封印，终结这场浩劫。”
凌渊与虚无之主心中一震，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原来，黑暗真身并非不可战胜，只要能唤醒原始本源本体的真灵，就能逆转局势。可眼下，黑暗真身就在眼前，实力碾压他们，他们连靠近本源本体真灵的机会都没有，又如何唤醒？
“如何唤醒本源真灵？”凌渊立刻追问，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本源本体被黑暗真身压制，我们根本无法靠近，更无法触及它的真灵。”
“本源真灵就藏在黑暗真身的核心之中。”女声缓缓说道，“黑暗真身是本源本体的黑暗衍生，与本源真灵相互依存，又相互对立。想要唤醒本源真灵，就必须打破黑暗真身的桎梏，侵入它的核心，以你们三人的共生本源为引，唤醒本源本体的意识。”
“可诡异本源还在外界，我们二人的共生本源并不完整，根本无法打破黑暗真身的桎梏。”虚无之主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担忧，“而且，外界的域外虚无之力越来越强，诡异本源燃烧半数本源，根本撑不了太久，一旦他倒下，通道会被重新冲破，域外虚无会席卷整个宇宙。”
凌渊沉默了。虚无之主说的没错，他们二人的共生本源并不完整，缺少了诡异本源的寂灭之力，根本无法与黑暗真身抗衡，更无法侵入它的核心，唤醒本源真灵。可眼下，他们被困在本源夹缝之中，通道已经闭合，根本无法出去与诡异本源汇合。
就在这时，黑暗真身再次发动攻击。它缓缓抬手，周身的漆黑死寂之力尽数爆发，化作无数道黑色光刃，朝着凌渊与虚无之主狠狠射来。这些光刃蕴含着极致的吞噬之力，所过之处，连夹缝的空间都被彻底消融，根本无法躲避。
“拼了！”凌渊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不再保留力量，将体内剩余的所有混沌之力，与虚无之主的虚无之力相互融合，化作一道紫黑交织的光刃，朝着黑色光刃狠狠迎去。
“砰！砰！砰！”
无数道光刃碰撞在一起，紫黑与漆黑两道光芒相互拉扯、吞噬，每一次碰撞，都让凌渊与虚无之主体内的本源之力快速流失，神魂剧痛难忍。他们拼尽全力，勉强抵挡着黑暗真身的攻击，却依旧节节败退，身上的伤势越来越重，气息也越来越微弱。
“没用的。”黑暗真身的漠然低语再次响起，“你们是原始本源的生道化身，天生便被我克制，仅凭你们二人，根本无法撼动我分毫。乖乖被我吞噬，化作宇宙回归虚无的养料，或许，我还能让你们死得痛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