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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柊掌心朝上，一只宽阔修长的手毫不犹豫地握上来，牵着她过马路，再牵着她走到无人的江岸边。

夜风轻柔，江面上倒映着的霓虹海。

池宇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她不担心他和她的年纪，不担心被拒绝，不担心未来，勇敢的小柊博士一往无前，只知道向前，从不会后退。

她不是他，踟蹰不前。

他不会破坏她的计划，他只需要接受。

时柊注视着池医生的眼睛：“池宇。”

轻轻的，淡淡的声音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池宇在这瞬间狼狈地闭了闭眼，她才说了两个字，他已经想抱住她，想贴着她的皮肤，想闻她的味道。

他嗓音喑哑：“我在。”

时柊：“认识你之前，世界在我眼里都是一个模样。我不看天边的晚霞，不看生长的树，不看路边的花，不看灌木丛里的猫。万物同源，它们在我眼里并没有太大区别，一样的物质构成，遵循一样的物理定律，最后的结局都一样。宇宙就是冰冷的数字、逻辑和概率。”

“但你告诉我不只是这样，狄拉克告诉我不只是这样。”

“我需要绚烂的晚霞，需要繁茂的枝叶，需要夜晚绽放的蔷薇，需要会在墙头出现的小猫，需要视我为世界的狄拉克。”

“我需要你，池宇。”

她轻轻咬字，又一次念出他的名字。

时柊抿唇笑起来：“池医生，要做我男朋友吗？”

池宇哑声道：“时柊，我二十八岁了，比你大六岁，等我三十的时候，你才二十四。”

时柊：“我知道。”

池宇：“我工作很忙，没有太多时间陪你，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可能在手术台上。”

时柊：“我知道。”

池宇：“除此之外，我什么都能为你做到。”

时柊的眼睛比星星还要闪耀，小柊博士又一次成功了！

她弯起眼睛：“那明天见啦，池医生。”

池宇：“？”

池宇：“我陪你吃饭？”

时柊十分贴心地说：“不用，我决定回家吃蛋糕，这个点回家刚好，不用修改日程本。”

池宇沉默片刻：“日程本可以给我看吗？”

时柊十分大方地拿出日程本，翻到今天这一页给池宇看，一整天的计划都写得明明白白。

……

18:30-19:00陪狄拉克散步

19:00-19:30和池医生表白

19:30-20:30回家吃饭+洗漱

20:30-22:30阅读文献

嗯，和他表白的时间和陪狄拉克散步的时间一样，加起来都比不过小柊博士求学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