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错包(第2页)
乔驰醉得七荤八素,脸颊通红,呼吸间带着浓郁的酒味儿,一双黑瞳仁湿漉漉又可怜巴巴望着他,和雨夜里哀声叫唤的“七八千”一模一样,仿佛自己才是那个被爽约放鸽子的人。
之前在那间商K里,乔驰也是用这双眼睛骗他低头,一口啃上来。
江海风思绪回转,垂下浅褐色的眸子,从兜里掏出一颗薄荷糖,仔细剥开,塞给乔驰:“坐好别乱晃,容易吐。”
乔驰嘴里一凉,顶着舌尖就想吐出去,江海风伸手捂住他嘴,下一秒,被对方热乎乎的舌头不轻不重舔了一口。
江海风呼吸一滞,迅速撒手,掌心蔓过湿润的凉意。
他瞥一眼乔驰,喉结滑动,眼神落向车外不断掠过的路灯。
乔驰嘿嘿傻笑,咂吧几下嘴,满意地咕哝:“甜。”
这人喝醉了之后任性妄为,手劲儿也出奇得大,下车的时候,江海风扯了好几次,才把背包带子从他手里揪出来。
他给张助说了几样解酒的饮料,也不管后面司机大叔和张助怎么折腾哄劝,径自先上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刹那,刚才被乔驰舔过的那只手,仍很不自在地半握成拳。
他感觉自己也有些醉了。
竟然不嫌弃乔驰的筷子,也不觉得乔驰的口水脏。
***
江海风回房冲了个澡,酒气散出来,白皙的皮肤蒸出一层粉色,半干的头发散乱搭在额前。
他昨天就把行李基本收拾停当,屋里乔驰留下的痕迹反而更加明显——
懒人沙发、茶几、拖鞋、毛绒披毯、零食……乔驰昨晚没有来,那些东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被主人领走。
江海风望着躺在沙发上的双肩包,坐在那里慢慢摩挲膝盖。
他没能把自己准备的东西送出去。
一开始是没合适的机会,等上了车,才知道《薪火相承》可能无法拍摄,送与不送,也没什么分别了。
他心里的失落,好像并不全是因为无法进组去找人。
江海风走过去,拉开自己的背包拉链,脸上忽然现出疑惑。
里面不是自己给乔驰搜罗的针灸教材和针灸包,而是《乒乒乓乓》的原著小说和几册翻卷了边儿的剧本……
他和乔驰拿错包了。
非礼勿视。
江海风唰一下拉上拉链,抿着嘴,原地静静站了几分钟。
又鬼使神差地拎着背包,走到了桌前,拧开了台灯。
乔驰包里除了小说和剧本,还塞着他给的薄荷膏和今早刚开封的那瓶药油。
江海风嘴角扯出弧度,注意到《乒乒乓乓》的剧本空白处,都被乔驰写满了心得和人物小传,写到尽兴处,字迹歪七扭八相当难认,看来当初那份的接机牌,还算工整了。
他习惯性把卷起来的折角捋平,动作一顿,又原样给折回去……
屋子里明明没有第二双眼睛,江海风却浑身别扭,飞快把东西又塞回乔驰包里。
拉拉链时,他无意中瞥见,那两本原著小说有些部分书脊发黑,有明显的翻阅痕迹。
江海风迅速把背包放回沙发,随手抽了一本医书打开,看了许久,都没读进去几行。
他抬头合上书,不由自主又往沙发的方向瞥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