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定必死人(第2页)
“你回去吧。”
“是,大哥!”钱明维不敢抬眼看他脸色,只能拖着富态的身体,一瘸一拐地挪出去。
钱文韫用手捏眉,思忖半晌,终究还是说道:“刘文,备马。”
“是,家主。”
刘管家应是,他动作很快,不过半刻钟,“家主马车备好了。”
钱文韫提了一个木箱,上了马车。
马车兜兜转转,到了开狱司龙溪郡署衙后门。
刘管家先下了车,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人,才回身敲了敲车门。
“家主,到了。”
钱文韫提着那个木箱下了车。刘管家上前叩门。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瘦削的脸。那人看见钱文韫,没有说话,只是把门开大了一些,侧身让他们进去。
只有正厅亮着灯,里面坐着一个人,正在喝茶。
那人三十来岁,面容清瘦,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衫,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
这人便是开狱司在龙溪郡的掌事,陈林晋。他以清廉著称,美名远扬京城。
“钱大善人,”陈林晋放下茶杯,不动声色,“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钱文韫走进去,把手里的木箱放在桌上,在陈林晋对面坐下,“陈大人,深夜打扰,是有一事相求。”
陈林晋看了一眼桌上的匣子,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半晌才慢慢开口,“钱大善人难得开口,不妨说说看。”
钱文韫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前些日子,矿上遭了贼,丢了些东西。那些东西对钱某来说至关重要,听说贼人已经上了船往京城去了,想请赵大人帮忙,把人拦下来。”
“钱大善人,开狱司不是镖局,不替人追赃。”
钱文韫没有接话,只是把箱子往陈林晋那边推了推。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银票,最上面一张的面额,足够寻常人家吃十年。
陈林晋拿起银票看了看,下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金锭子。他只看了片刻,便把木箱合上,推回去。
“钱大善人,这忙,我帮不了。”
钱文韫的脸色微微变了,“陈大人,钱某在龙溪这些年,自问没有亏待过开狱司的弟兄。逢年过节,该有的礼数,一样不少。”
他顿了顿,“怎么,如今这点小事,陈大人都不肯通融?”
“小事?”陈林晋笑着摇摇头。
他不疾不徐地站起身,“钱大善人,今日我还见你,就是要提点你。”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你丢的那东西,要是落在了不该落的人手里,就认了吧。”
钱文韫的面色瞬间惨白。他不知后面说了些什么,只是浑浑噩噩地退了出来。
刘文见他仿佛失了魂的模样,连忙上前扶住他,“家主?”
“回府。”钱文韫的声音沙哑。
马车驶出巷子。钱文韫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额上青筋直跳。
这座私矿,是元卓找到的,指点他开采,这些年,他背靠大树,在龙溪郡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连开狱司的陈林晋,对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如今,只怕是必死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