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吐上几次(第2页)
霍衡看向宋弋,“弋儿,你同我们一道回去吧?”
宋弋腿上有伤,伤号,病号,老者,一起返京,再恰当不过了。
宋弋应好,“都听霍叔的。”
李瑞山起身,“我去安排,你们从永宁郡走水路回去。”
崔昱病得严重,坐马车实在太过颠簸了。而且若是从水路走,浮云斋作为大商号有自己的路子,沿途有人照应,更加安全。
“行。”霍衡认同李瑞山的提议,他扶起宋弋,“现在就收拾东西,调派人手,我们连夜就走。”
“好!”
夜色渐浓。
李瑞山动作很快,不到半个时辰就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船是浮云斋自家的货船,专门跑永宁郡到京城这条水路的,载惯了粮食布匹,船体宽大结实,吃水深,行得稳。
舱底压着沉货,上层专门腾出了几间好屋子,原是给押货的掌柜们留的,如今全收拾出来,铺了干净被褥。
霍衡把崔昱抱上船,船老大在前引路,舱门推开,里头已经备好了热水、药炉、几碟点心,还有一壶刚沏好的茶,茶香混着药香,倒也不难闻。
“三爷,这间最宽敞,白天日头好,夜里也不潮。”船老大是个精瘦的中年人,说话利索,一边说一边把被角又掖了掖,“瑞爷吩咐了,吃的喝的路上都备齐了,到了码头有人接应。”
霍衡点点头,把崔昱放下来。崔昱被裹在一床厚被子里,脸色苍白,眉头微蹙。
荀先生正四处打量,“瑞山做事,还算靠谱。”
霍衡指着自己,“先生,您这意思是我不靠谱咯?”他委屈巴巴的,确实,他从京城走的时候怎么没想起走水路顺流而下呢?
荀先生懒得理他,他径直把药箱放在桌上,又检查了四周,这才在椅子上坐下,舒了口气。
宋弋拄着拐杖,他的屋子在旁边,比这间小一些,但也收拾得干干净净。他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又看向霍衡。
“霍叔,我能不能……就在这儿坐着?我不想一个人待着。”
霍衡看了他一眼,搬了把椅子放在崔昱床边,又放了软垫铺上去:“坐吧。”
荀先生把药炉点起来,开始煎药。屋子里满是药气,但是几人却不觉得难闻。
霍衡靠在门框上,看着外头的河面。船已经离岸了。河风从船头吹过来,带着淡淡水汽。
他这辈子还从未坐过船呢,霍衡幼年时在大漠戈壁长大,少年时策马平川也是多在北方,因此对坐船满是新奇。
夜色沉沉,船行平稳。河面上偶尔传来桨声,不紧不慢。
宋弋靠在椅子上,眼皮已经开始打架,却强撑着不肯睡。
霍衡站在门口,望着外头的河面,忽然觉得脚下有些不对劲。
这船是运货的,船身大,吃水深,其实走得相当平稳了,但是霍衡依旧觉得晃得天旋地转。
船身轻轻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