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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可怜人(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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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完药,荀先生直起身,又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布包,展开来,里面是一排排金针,长短粗细并不一致。

“我九针渡厄的招牌,可不能被这小子给砸了。”荀先生一边说,一边拈起金针,“把他扶起来。”

李瑞山和霍衡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把崔昱扶起来坐好。

第一针落在头顶百会穴。

崔昱的身体微微一颤。

荀先生又拈起金针,分别落在后颈,肩井……

屋内窗户关得严实,有些闷热,汗水从他的额头渗出,顺着鬓间滑落,滴在衣襟上,他也顾不上擦。

最后一针落下,金针尾部微颤,竟然发出一声轻吟。崔昱的身体猛地一震,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闷哼。

“压住他。”荀先生低声道。

霍衡连忙按住崔昱的肩膀。

在金针的作用下,他堵塞的经脉开始松动,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起来,似是忍痛,嘴唇也被咬出了血。

就算再疼,再痛,他也不曾痛呼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崔昱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紧蹙的眉头也渐渐松开。荀先生松开手,整个人晃了晃,霍衡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荀先生!”

荀先生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儿,他靠着床边站了一会儿,才慢慢缓过来,对着几人笑了笑,“老喽老喽,精力不济……”

他又给崔昱诊了诊脉,脉象虽然依旧微弱,但比之前平稳了许多。

“小命儿算保住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又故作轻松,“但这三个月,不许他动内力,不许他操劳,不许他生气。”

霍衡连忙点头,“放心,我定然好好管制他。”

荀先生冷哼一声,“最好如此!”他又看向李瑞山,“你过来。”

李瑞山走过去,荀先生一把抓过他的手腕诊了诊脉,脸色更不好看了。

“内伤加外伤,还硬撑着给人渡内力。”他松开手,从药箱里翻出一个小瓷瓶扔过去,“一天三次,一次两颗。”

李瑞山接过药瓶,“多谢荀先生。”

荀先生摆摆手,“真是没一个省心的。”

他转身回到床边,看着崔昱那张苍白的脸,沉默了很久,然后伸手轻轻掖了掖被角。

“这孩子,从小就不知道爱惜自己。”

他在床边坐下,翘着二郎腿看着他,眼底是不易察觉的心疼。过了许久,他才起身把扎在崔昱身上的金针一一取下。

“行了。”荀先生把金针收好,看向霍衡和李瑞山,“都出去吧,让他歇着。”

霍衡站着没动:“他什么时候能醒?”

“该醒的时候自然会醒。”说完,荀先生上下打量了一下霍衡,没好气地说,“你也去找找镜子好好照一照,脸色白得吓人,满身灰尘,头发散乱,衣衫不整,我看你也只比躺床上的好上那么微弱一点!”

霍衡一愣,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崔昱,满脸难以置信,“只比他好一点?我竟如此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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