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病来如山倒(第2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斋主从京城日夜不停奔袭而来,食水未进,骨生花毒发,本该疼得死去活来,这身体却未有大反应,不是因为不疼,而是因为气血耗尽之故。”

宋弋倚着门框,闻言鼻子一酸,他这一次,分明是把自己的性命都豁了出去。

周老先生继续道:“再加上他内力损耗过甚,又连续赶路,透支过度,眼下已是油尽灯枯之状……”

宋弋一愣,他知道崔昱身子不好,这从未听闻的骨生花竟厉害至此,他的身体已经这么坏了吗?

可明明,他的武功……如此高强。

“接下来三天是关键,如果能熬过去,就没事……如果熬不过去……”

周老先生转身看向李瑞山,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屋内几人都听懂了他的意思。

李瑞山走到床边,看着崔昱那张苍白的脸,“周老,您需要什么,尽管说。”

周老先生看着他,满身血污,只是强撑着一口气罢了,随即轻轻叹了口气,“先去把你自己的伤处理了,你要是倒下了,岂不更没主事之人?”

李瑞山怔然,他思忖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周老先生看了他半晌,缓缓摇摇头,转身打开自己的药箱。他从箱子里取出一个布包,展开来,里面是一排排银针,长短粗细不一。

“骨生花……”他捻起最长的一根针,在烛火上仔细烤着,“这毒啊,中者犹如万蚁噬心,血脉逆行,痛不欲生,扛到现在,是吃了多少苦啊……”

他捻着针,俯身看着崔昱胸口的花纹,第一针落在崔昱心口上方约莫三寸之地。

银针施完,崔昱的脸上重现些许血色,额间渗出冷汗,虽然呼吸依旧微弱,但是要比之前平稳了不少。

“老夫学艺不精,只能替你护住心脉。”他喃喃道,“接下来,只能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桌案边,笔走龙蛇,开始写药方,随即推开门,把药方递给守在门外的谷平,“去抓药。”

“是!”谷平接过药方,快步往外走。

见崔昱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宋弋紧绷的弦一下子松了下来。他坐在外间椅子上,右手支着头,神色有些茫然。

在崖下,他担忧这担忧那,没有时间精力去想自己的身世,这放松下来,身世之悲怆竟然一下子涌了上来。

他微眨双眼,泪水再蓄不住,滚落下来。

他既非宋阁主之子,又背负如此血海深仇,一时间竟茫然无措,于天地间难以自处。

宋弋心中苦笑,果真,崔昱之卦,从不落空。他确实双亲俱亡。

从前十余年的享乐生活,犹如一道飞烟,将他劈成两半。他再不能是无忧无虑的少爷了。

另一边,谷平安排人去抓药,转身回来,看见李瑞山调息得差不多了,面色不似之前惨白如纸。

“瑞爷!”

“嗯。”李瑞山坐在堂下,抬眼问他,“距我和宋弋坠崖,过去了几天?”

当时,他也是昏昏沉沉醒来,并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瑞爷,如今已是第五天了。”谷平在他下手坐下,没等李瑞山开口询问,便说,“当日晚上,先行离开回去报信的兄弟们还未走远,我连忙发出讯息召集他们回来。”

谷平看了一眼李瑞山,继续道:“但是,不多时,便有钱家人追过来,我还未等到那些兄弟,便不得不往外退,他们带人大肆搜捕,不少兄弟不敌身死。”

“我连夜赶回永宁郡,一边传信回京城,告知斋主,另一边带了数十名好手,想要绕到对面山从对面下崖,无奈整个四面山崖都被钱家人封锁,他们人多势众,似在搜寻那个钱掌柜。”

“我带着兄弟们几次想要寻找机会下崖,但是都被发现,几次交手皆有损伤。”谷平低下头,面色有愧。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