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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喜欢我(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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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渐高,阳光透过窗棂。宋弋眼皮动了动,终于从昏昏沉沉的梦境中挣脱出来。

他猛地睁开眼,下意识就想翻身坐起,却牵动了左臂的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

“乱动什么?荀先生刚给你包扎好。”一个平淡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宋弋循声望去,只见崔昱正坐在床边的椅子里,手里捧着一卷书,姿态闲适。阳光勾勒着他精致的侧脸,那身淡青色的常服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文弱公子。

“崔昱?”宋弋脑子还有些混沌,他环顾四周,是陌生的房间,“这是哪儿?我怎么会在这里?王宽那老匹夫呢?”

他话音刚落,霍衡就端着一碗清粥和小菜走了进来,闻言嗤笑一声:“王宽?那老色鬼这会儿估计正在阎王爷那儿报道呢。你小子命大,要不是我们刚好路过,你这会儿清白还在不在都难说。”

宋弋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既是羞愤又是愤怒。他本是出来调查天工阁周围农户丢孩子的事情,一路追查到京城,查到了王宽头上。

他昨晚刚到京城,深夜潜入王宽府上探查线索,却不慎中了暗算,被软筋散放倒。

“霍叔!”少年人面子上下不来,梗着脖子嘴硬,“小爷我……我自有脱身之法!”

“脱身之法?”霍衡把粥碗往床头小几上一放,抱臂看着他,语气满是调侃,“是准备用你那张俊脸感化他,还是打算用你暂时使不出来的三脚猫功夫跟他讲道理?”

“霍叔你!”宋弋气得想跳起来,奈何身子还虚软,又牵扯到伤口,只能龇牙咧嘴地瞪着他。

崔昱放下书卷,抬眸淡淡地扫了宋弋一眼,忍俊不禁。

“行走在外,技不如人就要认。”崔昱慢条斯理地说,“若非我们多管闲事,你此刻就不是坐在这里喝粥,而是在思考如何保住名节了。”

“你!”宋弋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更红了,简直要冒烟。

霍衡在一旁乐不可支,添油加醋:“就是。宋小弋啊,还不快谢谢我们崔大师的救命之恩?”

宋弋看着眼前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配合得天衣无缝,把他堵得哑口无言。

他憋了半晌,终于自暴自弃般地抓起粥碗,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然后恶声恶气地说:“谢!谢!行了吧!”

声音闷在碗里,含糊不清。

霍衡哈哈一笑,拍了拍宋弋没受伤的肩膀:“这还差不多!快吃,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逞强。”

宋弋在崔府将养了两日,伤势渐愈,那股少年人的活气儿又回来了,整日在院子里不是练功就是缠着霍衡过招,偶尔和崔昱斗几句嘴,倒是给这素来清静的府邸添了不少生机。

这日清晨,天色灰蒙蒙的,似要下雨。崔昱少见地换了一身素净的墨色长衫,气息比平日更沉静几分。

他来到宋弋暂住的小院,见少年正在活动筋骨,便道:“今日随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宋弋收势,好奇地问。他感觉今天的崔昱有些不同,具体哪里不同,又说不上来。

“随我去祭拜一位长辈。”

崔昱望着远处,眼神里少见地浮现些许哀伤之色。

既然回来了,也该去看看她才对。

霍衡早已备好马车,车上放着简单的香烛纸钱和几样清淡的祭品。马车出了城,一路向西北方向行驶,越走越是僻静。

车轱辘压在土路上,发出声响,车内的气氛也莫名有些凝滞。宋弋看着对面闭目养神的崔昱,识趣地没有多问。

约莫一个时辰后,马车在一片荒凉的山坡下停住。草木萧疏,透着几分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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