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案定论(第1页)
数日后,一道盖着皇帝御玺,措辞严厉的诏书明发天下,如同在尚未完全平静的湖面再次投下巨石,激起重浪。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承天命,统御万方,赏功罚罪,法不容奸。
近查宁王朱玟,世受国恩,位极亲王,乃敢包藏祸心,阴结党羽,窥伺神器,谋逆之迹昭然,罪证确凿。
天地所不容,神人所共愤。
着即日押赴市曹,明正典刑,斩立决!
其家眷虽蒙宥免死,亦削除宗籍,贬为庶民,流三千里,遇赦不赦,永世不得还京。
逆党乱国,非止一端。
凡预谋文武官员、兵士从犯,一经勘实,毋须复奏,悉以谋逆论。
家产没入,妻孥连坐,尽弃市曹。
天威浩荡,岂容悖逆?刑赏之柄,决无姑息。
南疆巫蛊,素为邪祟,今竟敢乱我朝纲,惑我黎庶,罪通于天。
着开狱司即选精锐,会同南境总兵官,合兵进剿。
凡邪教匪类,聚众抗命者,尽戮无赦。
焚其祠宇,毁其经卷,绝其根株。
遇有持邪术负隅者,格杀勿论!庶使妖氛永靖,海宇澄清。
钦此!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诏书一下,京城震动。刑场之上,昔日尊贵的宁王殿下蓬头垢面,刽子手鬼头刀落下,血溅三尺。
这场惊心动魄的叛乱以最残酷的方式画上了句号。
与此同时,菜市口接连数日人头滚滚,哭嚎震天,空中弥漫的血腥味经久不散。
这日傍晚,崔昱一身素衣半靠在榻上,由李瑞山皱着眉头给他换药。
腿上的两鞭子划破皮肉,伤得不轻。
霍衡一阵风似地冲进来,“来消息了!”
“开狱司去南疆的人选定了?”
南疆瘴疠横行,地形复杂,民风彪悍,巫蛊之术更是防不胜防,全燕师怕是不会接这个苦差事。
“元卓那厮带人去。”
崔昱闻言,微微一怔,将霍衡递过来的文书快速浏览一遍,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元卓前往南疆,也算是意料之中。
“开狱司已经开始抽调人手,筹备粮草物资,不日启程。元卓虽然还挂着禁足的名头,但陛下显然已默许他负责此次清剿。”
崔昱点了点头,将文书放在一边,沉默片刻,忽然道,“南疆……巫蛊之术诡异,开狱司此番前去,未必能讨得好。”
霍衡撇撇嘴,“管他们讨不讨得好,最好去吃点苦头,省得天天在京城作威作福。”
南疆——
那个假扮元昭的巴莫来自南疆,左新叛逃,最后消失的方向也是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