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负重日(第2页)
原来滇南血楼的楼主藏得这么深,有一层正派掌门的身份打掩护,怪不得滇南血楼能猖獗这么久。
祁羽闭上眼睛,一句话不说。
卫良秋继续施压,“虽然你的新身份做得很好,连卓广白都骗过去了,但是却骗不了开狱司的眼睛。”
他走进了一点,目光灼灼,“表面是你是扬州城一户铁匠的儿子,父母双亡后由叔婶抚养至八岁,常年被叔叔婶子虐待。离家出走后四处流浪,辗转拜入平湖剑派,成为卓广白的大弟子。”
他又走进了一步,“那实际上呢?要我帮你说吗。”
卫良秋轻轻拂过他手臂上的伤痕,“实际上,你来自南疆。我说得对吗?”
听到南疆,祁羽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你不仅来自南疆,你还有一个双生妹妹。是吗?”
提到妹妹,祁羽猛得睁开眼睛,“胡说八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卫良秋看着他的反应,心中已经明朗,其实这些都是他的猜测。
他朝着狄道全招招手,侧身在他耳边说:“去查南疆档案,南疆哪个世族里有双生子,年岁和祁羽相当。”
大景对边疆的管控非常严格,而南疆几百年来都是族群聚居,没有散姓。
如果猜想的没错的话,能接触到血引香这种毒药的世族并不多,其实很好排查。
“祁羽,你若是及早交代,并非无法回旋,你若是有什么冤屈,亦或是你妹妹有什么冤屈,本官一定给你们做主。”
“没有。”祁羽摇了摇头,“每日给师父当药引子是我自愿的,我这条命都是师父救的,即使他要拿去又有何妨?至于什么南疆,什么妹妹都是无稽之谈。卫大人,你不会凭着这所谓一身伤和虚无缥缈的身世就要给我定罪吧?”
“自然不会。”卫良秋摇了摇头,“你知道滇南血楼的楼主有一个爱好吗?”
祁羽平淡地看着他。
“血楼楼主每每拐回来一个孩子,都会取下这个孩子身上的一件东西收藏起来,虽然滇南血楼覆灭,但是东西还在。”
他故意地顿了顿,观察祁羽的反应,然后才继续开口,“你就不想知道你妹妹当年留下了什么吗?”
卫良秋注意到他整个人紧绷了起来,像是在做极大的心理斗争。
“汪……汪汪”
“少司使,猎犬带来了。”
卫良秋牵过绳子,这是很漂亮的一只猎犬,矫健有劲。
狄道全盯着狗,不受控制地咽了咽口水。
这条猎犬从进入这间提审室开始,就显得非常躁动,不住的龇牙,等靠近祁羽五步之内时,开始打喷嚏,卫良秋差点没牵住。
他把绳子递给狄道全,转身面向祁羽,“你知道,为什么我要牵条狗来吗?”
“卫大人做什么事情难道还要给我报备不成,您就是牵是条狗,也跟我没有半分关系。”
“当日,在堂上崔先生有所保留,他后来私下告诉我,猎狗面对接触过血引香毒的人会不停打喷嚏,异常躁动。”
祁羽平静地看他一眼,“卫大人不必绞尽脑汁来试探了,虽然我和崔先生相处不多,但也知道他不是一个背地讲话的人,有什么他当场就说了,他又没有什么好顾虑的。”
在石壁里趴得艰难的崔昱本来听到卫良秋给他扣了这么大一口锅,心中非常无语。
但是祁羽却说他不信。
给崔昱感动了一下,看来他今天是没白费劲来这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