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小鱼奴(第2页)
他低声笑笑,轻声在他耳边说,“还记得七年前,滇南血楼大火吗?这么健忘啊卓大楼主。”
卓广白一怔,眼睛眯成一条缝。
“原来是你!”
滇南血楼,是一个训练死士杀手的地方。从孩童时期开始让他们自相残杀,只有强者才能生存下来。
然后不断用秘术控制他们的思想,直到把他们训练一把无所不利的尖刀。
血楼在时,在江湖上掀起来了不少腥风血雨的事件。江湖正派屡开武林大会,商讨讨伐血楼。
但是都无功而返。
这个血楼像是能提前预知一般,来去无踪,每次都是人去楼空。
而且滇南多瘴气,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无功而返的次数多了,也渐渐没有人提围剿血楼这件事了。
不过七年前,滇南血楼遭到数十个蒙面人围攻,大火整整烧了三天三夜。
至此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众人皆说是恶有恶报。
至于为什么即使大费周章,崔昱也要带人灭了滇南血楼,还得从桓王旧案说起。
当年桓王府被查封,府兵被全部下狱。
桓王妃和年仅六岁的小公子以及一些老妪奴婢被囚在府里,却不曾想被北疆人趁此机会钻了空子。
北疆暗探的屠刀挥向了这样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幼妇孺。
这些北疆暗探,个个身手不俗,擅长暗杀,等封锁府邸的禁军发现时,早就为时已晚,桓王府血流成河,甚至没一个全尸。
桓王妃和小公子的尸身被砍得七零八落,像是泄愤一般,不成人形。
等崔昱开始着手查旧案的时候,却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
崔昱盯着卓广白的眼睛,思绪少有的飘远了。那天晚上,他和李瑞山二人一同潜入陵山。
或许皇帝仁厚,有将桓王妃和小公子好好安葬,虽然没有陵寝,但是在陵山不远处的野山上修了两个不大不小的墓。
这时他的伤还没好全,有些路甚至是李瑞山背着他走的。
李瑞山心里十分清楚,这种事情他必然不愿意假手他人,因此也没有出言相劝。
孤零零的两座坟就这么立在那里,这是他回京以后第一次来,崔昱踉跄着翻身跪倒在地,伏地流泪。
李瑞山第一次看他哭。
“姑姑,翊儿,我来迟了,我来迟了。”
班师回朝之时,他兵权在握,朝野上下无数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他不敢来,不仅不敢来,就连悲痛都不敢太过表露。
眼下满身的伤和上交的兵权换来了他淡出朝野,立于暗处,慢慢才查出来一些蛛丝马迹。
他要开馆验尸。
距离那场鞭刑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是崔昱背上的伤口堪堪才结痂。他一铲又一铲地扬着土。
露出棺椁的时候,崔昱不敢看,手抖得控制不住,“小鱼奴,小鱼奴……”
“噗”,他气血翻涌,体内的骨生花毒有卷土重来之势。
一口乌黑的血喷在棺椁上。
“爷!”李瑞山松开铁铲,连忙扶住他的肩膀,“爷,我们先看看,先看看小公子。”
推开棺椁,露出一具小小的白骨。就连骨头上,都还留着刀斧的痕迹。
崔昱双眼通红,撑在棺椁上,泪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滴。
忽然他看见一丝不对,“瑞山,火折子。”
这具白骨的左手小手指是弯曲的,不是正常的形状。
崔昱不住地往下滑,背靠在棺椁上,又哭又笑,“不是小鱼奴,不是小鱼奴,咳咳……瑞山,你看见了吗,这不是小鱼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