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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生花毒发(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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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眼一看他微微皱起的眉头,和逐渐急促的呼吸声,就知道又毒发了。

骨生花是万毒之首,这毒发作起来,犹如万虫咬噬,到后期经脉寸寸而断,骨生花从血肉中破体而出。

崔昱实在是疼的紧,玩笑话也没力气说了,手抵着唇低声呛咳着,身体微微颤抖。

呛咳时带出一些血沫来,嘴里满是铁锈味,他够着手去拿茶杯。

李瑞山无奈叹息一声,给他倒水,然后搭手探脉,将纯厚的真气缓缓渡入,温润着他寸寸龟裂的经脉。

这十年来,骨生花的纹路从脚踝开始,慢慢爬至腰间,平常不显。

毒发的时候才会缓缓浮现,有时候会皮肉破裂,渗出鲜血,十分惨烈。

崔昱的内功心法顿悟于战场,名为万里同归。

至刚至阳的内力在在至邪至阴的骨生花毒的侵蚀下残余不到三成,堪堪能护住心脉。

李瑞山的真气也是阳刚一脉,牵引着万里同归的真气缓缓运行。

几个周天之后,两人都汗湿重衫。

“毒发得更频繁了,这个月几次了?”

李瑞山打来热水,给崔昱擦着汗湿的鬓角。

解开衣衫,骨生花的纹路淡了下去,还有浅浅的印子,这毒是暂时压制下去了。

崔昱像一个小木偶一样,任由他摆弄,抬抬手、扭扭脖子,听话得不像话。

“这个月发作了两次。”

李瑞山没在的时候,崔昱也能用万里同归自己压制,但是过程更长一些,受毒发的折磨也更久。

“对了瑞山,去查一下这个天工阁少主的身世,卦象上确实是显示他双亲俱亡,又怎么会是他天工阁宋远桥的儿子呢?”

李瑞山点点头,揉着他泛紫的手腕,“要不要叫荀先生来看看,免得你老是手疼。”

“心病罢了,他来要骂我不爱惜身体,不行不行。”

崔昱换了身薄衫,拎起算命的家伙事儿推开门,回头叮嘱道:“瑞山,盯紧他们,确保计划万无一失。”

广安城大而繁荣,临东海,门派林立,江湖人多,商贾来往多,是他精挑细选的好地方。

崔昱星罗子的名气很大,他这段时间日日在广安城摆摊,不外乎就是为一场好戏造势。

他路过集市的时候,买了一碗阳春面坐在矮桌上慢慢吃,一只大黄狗蹲着在他腿间蹭来蹭去。

远远看去,他摊位前的队已经排了老长。即使他一天只算十卦,后面的人都会抱着侥幸心理等前面的人放弃。

吃完面,给大黄买了个大肉包,这才晃晃悠悠地往前走。

排在最前面的竟然还是李掌柜,崔昱心想是不是要禁止代排。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李掌柜就先给他跪下了,一把鼻涕一把泪。

“先生救命之恩,无以为报,特来奉上卦金,还请先生收下。”

原来天亮之后,李府下人来报,宅子里走了大水,连着主院和库房都烧了。

李家根基不在广安城,妻儿老小都在隔壁来安城,李掌柜算是来拓展生意的,李府就他和几个小厮在。

因为崔昱的批卦,他带着几个小厮都出来了,就剩下几个门房在家里。

幸得几个门房睡的地儿离主院远,没有伤亡,只是可惜了库房的货物。

要是被宋弋知道,崔昱只是把李掌柜引到石子巷避开祸端,自己并没有打算前去,得气个半死。

白白在哪儿等了一夜,结果人家压根就没打算去。

崔昱挂着淡淡的笑容,把李掌柜扶起来,“卦金二十文昨日已经收下了,心意领了,李掌柜请回吧,这后边还这么多人排着呢!莫耽搁了。”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高瘦明秀的青年上前一步,作了一个揖。

“崔先生,在下平湖剑派祁羽,奉家师之命,请先生一叙。”

崔昱抚了抚袖子,把东西摆放好,抬眼打量他,“平湖剑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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