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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着美好的未来。

李渡又吻了吻她的额头,心满意足地睡去。

一觉醒来,贺兰月战战兢兢地看着他泛白的唇。她觉得自己疯了……李渡说自己时日不长了,她竟也睡得着……

贺兰月小心翼翼地探了探他的鼻息,逐渐诧异起来。

她沉思了片刻,掀起李渡的袍子,看着那一整块新结的痂,恍然大悟。贺兰月冷笑着,在他腰上狠狠拍了一掌。

李渡痛醒了,仍旧睡眼惺忪地卖弄着自己的可怜。

贺兰月叉着腰:“我怎么没捅死你呢?殿下听过狼来了的故事吗,以后要是你真死了,你信不信我连嚎丧都懒得嚎了,转头就走。”

她转身就走,却被李渡拉住,恶狠狠地贴在她眼前:“那你呢?小时候有没有人教过你要爱惜自己的身子。从前和那死鞑子在一起的时候,为了生孩子什么补药都肯吃,那么大根的人参恨不得生啃。如今和我,怕到生喝毒药?”

李渡觉得必须警告她一番,省得她脾气上来了,喝了小翠给的假药还不够,又去外面找什么旁门左道的避子汤喝。

贺兰月对他的管教恼羞成怒:“干你什么事!我就是觉得味道好,爱喝,怎么啦?”

李渡轻笑了一声,捏起她的下颌:“想给李宝仪收尸的话你就试试看。”

她彻底没话说了。

李渡穿好衣裳,径直回到东宫去。才入奉化门,发觉几个宫人正忙得脚不点地地宴客,顿觉不对劲。他挥退了丽正殿的宫人,往宜秋宫去,见到眼前的画面,脸色骤变。

陈道然正在给太子妃把脉。

他微笑着走进去,挑了一个显眼的位子坐好,翘着腿,嘴里关怀着陈道然的身体。

“太子殿下怎的回来了,下官未曾料到,失了礼节。”

“嗳,这是什么话?”李渡手里把玩着茶杯,“你来替太子妃看病,我做丈夫的高兴还来不及呢!”

话说得漂亮,可等陈道然一走,他就奋力将茶杯摔在了地上。

两人再度争执起来,东宫的人也没法了,觉得兴许他们八字不合,不然不见面就是了,何至于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他们跪着喊息怒,却被太子和太子妃赶走。

姐弟两个在大殿内指着对方的鼻子骂,将对方这辈

子做过的所有肮脏事都扒出来说了一通。他骂她心狠手辣,不择手段,她骂他见色忘义,自私自利。

李陵容忍无可忍:“我看你是已经做了太子,早就想扔了姐姐这个拖油瓶。谁知道你当年害死爷娘是不是故意的,想做太子想疯了,只可惜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活该你被流放十年,活该你是个孤儿!”

李渡只是冷笑:“好啊,好啊,李陵容,我马上送你到地底下见爷娘去。反正我都是这种人了,有什么顾及的?”

他们再度不欢而散,李渡挥袖离开,未曾注意身后的太子妃再一次急火攻心,脖颈一横,倒在地上。宫女们哭着跪下,说要带她去看太医,李陵容只是挥了挥手,没当回事,请她们把她扶回榻上去。

“歇息一夜就好了。”她有气无力道。

这个月同样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无数次,第二日的太子妃总是会照常地早起,操持着东宫的事务,仿佛从未和太子发生过争吵。

谁也没曾想到这一夜的她再也没能醒来。

她在睡梦里无声无息地没了。也许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哪一次呼吸突然地不再均匀,梦境突然变得很轻很轻,消失不见。

宫女哆哆嗦嗦地到丽正殿报信:“太子妃她……”

“我今天要到宫里侍药,天大的事等我回来再说——”李渡不耐烦地打断她。

他疑惑着今日怎么没有宫人服侍自己更衣,却又着急到宫里去,自己将外袍披了上去,扶正头上的太子冠,不徐不疾地走了出去。

他在日光里浸了个透,在青天白日之下踏过平坦的官道,步履轻松,越走越快。

直到太子妃的死讯如潮水般从他身后追上来。

“太子妃娘娘薨了,去报丧!”

贺兰月得到消息,赶来奔丧的时候,李渡正坐在披了白布的床边一动不动,呆呆地看着前方,豆大的泪珠一滴一滴地划下来。

有一阵风来了,外头的柳树在动,李渡却不动如山。

贺兰月怔怔地往前走了两步,不可置信道:“这是真的吗?是不是误诊了?”

有四个黄门一声不吭地上前来,揭开白布,要用玉石堵上她的七窍。李渡突然蹭得站起来,狰狞地把他们斥退:“谁说她死了?给我滚,全都给我滚下去!”

黄门仍要上前,他惶恐至极,拿起剑将他们吓退。

他忍不住浮想联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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