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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公主一下就明白了她的疑惑,大笑起来:“你还不知道呢?她萧玉儿根本只有一个姑姑,萧王妃和萧贵妃根本就是同一个人。他李渡的亲娘,曾经是他二哥的正妻。”
萧玉儿冷笑了一声:“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他还有个同母异父的亲姐姐,大他三岁呢,皇帝把我姑姑抢走以后没多久,这小姑娘就死了。你应当也见过,二王府那个小王女石像便是她。”
五公主也开始回忆这段遥远的记忆:“可怜她天资聪颖,过目不忘,死在这种腌臜事里。我记得她名字也很好听,叫李陵容。”
“小王女死后,姑姑、魏王、皇帝,他们三个明明相安无事了十年之久,后来为什么皇帝突然把他们逼死,我这个亲侄女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你不知道吗?”五公主皱了皱眉,“当年陛下召见了二皇子的生母贤妃,问了一夜的话。第二日就赐死了二皇子,他虽饶恕了贵妃,可七日以后,她还是吊死在了含凉殿里。再后来,贤妃也死了。”
萧玉儿很喜欢这个姑姑,说着说着突然哭了。
她何尝不是险些走上一样的死路困局,一模一样的处境,她能逃脱不是因为她刚烈。只是因为她的公爹权势凋零,姑姑的公爹是皇室中人,她除了一死,毫无反抗之路。
他们都说姑姑当年被公公看上,就应该自裁谢罪,保全清白。
可姑姑没有。姑姑爱惜自己的性命,苟活了十年,也被他们指摘了十年,冷嘲热讽了十年。
被逼迫的人只是不想死,就要被唾沫星子淹死。
而那个作恶的人呢,他为什么可以端坐在龙庭之上。
贺兰月从未听李渡告诉过她这些事情,却恍然大悟他曾经说过的举目无亲。他打心底里没把皇帝和他的子女当成一家人,在他心底,只有母亲和姐姐李陵容是他真正的家人。
她对李渡的心情变得越来越复杂。
可她决定不再纠结,若是与他待在一起,还有快乐可言。既然抵挡不了他的胁迫,既然她也会堕落其中,她就要不管不顾地去了。等她痛痛快快过了,拍拍屁股回到草原就是了。
五公主果真没说错,三日以后,萧唤云就借着请她赏花的名头,把她请进东宫,委婉地请求她劝诫李渡。
那微雨的天气里,雨水拍打着满池的荷花。萧唤云用手捏了一朵下来,送给她,酸楚地悌起泪来:“这种话我本不该说的,可殿下那样,怎么像话呢?陛下哪能不怪罪下来?请妹妹帮我好好劝一劝殿下,为了我好,也是为了殿下好,更是为了妹妹好啊。”
贺兰月轻轻地点了点头。
说的字字在理,是为了大家好,是为了大局稳定。可她碰见过她和杨二偷情,又听了五娘的话,已经彻底不会上当了。
不是所有娴静温柔的女人,都像宝仪一样待她。
夜晚雨下得更大了,她被一身雨水的李渡拉进丽正殿。他把她一路吻到寝床上去,急不可耐地放下纱帘,贺兰月抱着他的胳膊,已经开始喘息起来。
李渡匪夷所思地看着她。
贺兰月却理直气壮:“殿下知道,那些草原上的小国什么时候来长安进贡吗?”
“怎么了?”李渡警惕地盯着她。
贺兰月笑了一声:“我想要一匹波斯锦做衣裳。还有呀,好像我买到的人参都不是很好,感觉补药的作用越来越差了,要是有高丽的人参就好了。”
李渡半信半疑地笑了:“怎么,迫不及待要怀上我的小孩了?”
实则她只是想知道,龟兹的使臣什么时候来。那个时候,她就有希望跟着奴儿时逃跑了。
贺兰月挽着他的手臂,故意抱怨似的:“殿下,你知道太子妃今天和我说什么吗?她说,要让我劝劝殿下雨露均沾,不能光我一个人怀殿下的孩子呀,她也想要一个。”
“胡说八道什么呢!”李渡打鸡骂狗似的谴责起来,仿佛这话侮辱了他祖宗十八代似的。
贺兰月心中生出一种捉弄他成功的快感。
因为李渡已经拉着她的手,得意起来:“贺兰,你果真很在意我呢。别人随口一句,你就醋成这样了。”
他以为她是因为吃醋才转变了态度,急于想怀上他的孩子。
“哼。”贺兰月扭过头去,“你还好意思说呢,你敢,你敢去她房里试试看。”
“不生气了,根本没有的事,高兴了别人气到咱们自己。”
“那殿下答应我一件事补偿我吧——”
第77章小姐
李渡挑眉,示意她快说。
这段日子他们之间很不愉快,李渡对此心知肚明。她向他要东西,正是他求之不得的弥补。他多想把天上的星星月亮摘下来,送给她,换取她的原谅。
换来一笔勾销。
从前他至少还享受着她找自己要钱的快乐,大袋的银钱塞到她手心,看她眉飞色舞地说自己要把一条街都买下来,那是一种极大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