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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上也多的是女人偷奸的,她不是没见过,她还在帐子里听过她们笑嘻嘻地讨论哪个男人有劲。只是她们的丈夫大多都对她们不好,才催使她们出去寻找安慰。
偏偏二哥对她好得不能再好,李渡也多少次舍命救她。
他们都好,那就是她不好喽?
夜里她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睡觉,二哥想找她欢好,她虽心里堵,不太情愿,想想总觉得是自己亏欠了他,还是极力去迎合。
贺兰胜一眼就看出来了。
“怎么啦?”他躺回她身边,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和二哥说。”
贺兰月捂着脸,泪水哗哗地流下来,沿着手掌往下滴:“二哥肯定听说了,还用问吗?我总是管不住自己,可能凉州的时候李渡说我水性杨花,一点都没说错罢。”
“胡说的。”贺兰胜蹙着眉看着她落泪,心都绞成一团了,“要怪就怪我们没用,分不出胜负,谁也没彻底把你的心赢去。阿月到底有什么错?啊?你到底有什么错。”
他的妹妹只是太善良了,既不能干干脆脆地享受齐人之福,又不忍心把他们任何一个踹到一边。
她有什么错?这些事哪里值得她掉眼泪?
贺兰胜痛心地不得了,把她搂到怀里去,吻一吻耳垂,又亲一亲脸颊。仔仔细细把泪水全都擦干净了,捏一捏她丰满的脸颊,满是怜惜。
他低声出口:“错都在他,他知道你已有了夫婿,明明是自己要争夺,却又逼你抉择。错都在我,明知道你有心上人,非要借着丈夫的名头行不轨之事。”
“啊?”贺兰月轻轻地抹掉下巴上聚起来的小湖,认真思考起来。
“好了。下回你见了他,就和他坦白说,你两个都喜欢,两个都想要。若是他不接受,那就拉倒了,一别两宽。若是他答应了,那将来他难受也好,想死也罢,都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你!”贺兰胜咬牙切齿道。
这让贺兰月想起草原上的故事,有个小妹妹嫁给呼延家的大哥,后来他失踪了,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依据兄终弟及的习俗,她又嫁给呼延家的二哥。
后来大哥回来了,三个人怎么样都不对,索性就摊牌了,丈夫全都还是丈夫,他们三个人一起过上日子了。
她闭上了眼,似乎已经做好了决定。
初一的时候,她照例到皇宫里给皇帝请安。因为射箭一事,她已经和他疏远了很多,给他敬过茶就走了。行至门前的时候皇帝突然叫住了她,却只是叹了口气,更让她加快了离开的步伐。
她听说李渡做完太子以后被陛下命去治书,想去内文学馆碰碰运气找她。
走到那长廊里,屋角的长筒宫灯一晃一晃的,绢纸里好像照出个人。她兴高采烈跑过去,喊着李七郎,没想到见到的却是十四郎,实在把脸都丢干净了。
十四郎一脸不爽地走了。
她手足无措地站在那,气得在十四郎背后指指点点。
“贺兰,等我一等。”顺着声音回过头去,正是她要找的李渡。
风吹得风铎轻响,挂在廊下,一个个小银子捏成的铃兰花晃晃悠悠地迎风飞扬。李渡在这片银色的花海里一步步走进过来,拿着一个玲珑环佩,一个缠臂金,给她的双手都戴满了。
贺兰月傻笑着,看他的眉眼渐渐低下来。
他万分犹豫,轻声问了一句:“贺兰,在你眼里,我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啊?”她有点不知所措,只好实话实说了,“殿下虽然有时候总爱说狠话,可是关键时候从来不会丢下我,你是个很好的人。”
“好。”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贺兰月看着他满足的样子,忽地不忍开口。可渐渐想到二哥的话,觉得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于是便把呼延家的事情娓娓道来地说给他听。
“现在,我也像是呼延家的这个小媳妇了。只问殿下情不情愿,倘若殿下觉得不行,我就把这些首饰摘下来还给你。我把以前你送我的那些贵重东西都还给你。”
第72章大婚
贺兰月屏着呼吸听他的回答。
她看见他的嘴唇紧紧抿着,过了很久很久,终于张开了极小的弧度。他的脸上是带着笑意的:“当然了,只要你高兴,我无论如何都是情愿的。”
心里却想着,只等时机成熟了,他非把贺兰胜轰出长安不可。
可他不但没有这样说,还用虚假的答案换来了想要的。贺兰月兴高采烈地抱住他,轻轻在他脸颊上吻了一吻,一口一个殿下真好。他心甘情愿地接受她的欢喜,尽管这让他的心隐隐作痛。
李渡贴在她耳边:“贺兰,明天见好吗?”
“在哪见呢?”贺兰月满心欢喜地看着他。
“三清观,你明日出了宫,立即过去好吗?”
日头才升起来,贺兰月就高兴地再也睡不着了。昨夜她留宿在皇宫,和三娘五娘说了一夜悄悄话,顺便修改自己做了很久的一支木萧。纵是才睡了三个时辰,那也精神得不像话,快活得不像话,恨不得马上见到李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