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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第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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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的要捉,也应该是二哥来捉他!

何况他都有了妻女,为什么这么贪心既要又要呢?

她不敢抬眼看镜子,却敢抬眼去看李渡:“我没有听过夫妻欢好要被兄长抓包的道理,殿下是以什么身份说的这些话呢?”

李渡一开始还耀武扬威拿着剑,这下被她骂得抬不起头,居然真的反思起来。

他怒气冲冲地到这里来,以丈夫的身份来缉拿这个情夫,恨不得把他剥干净扔出去,让千人打万人骂。可如今一股脑地骂过了,才发觉自己才是那个名不正言不顺的。

甚至这个贺兰胜还算是她的元配。若他们都是女人,说不准自己惹恼了他,还要被他往外发卖呢。

他怎么不早点来把他们分开呢?到洛阳时就该这样做了——

一个扔到东城,一个扔到西城,像王母娘娘拆散牛郎织女一样,还需要更狠心一些,连乞巧节的相会也取消掉,命他们永生永世不得相见。

可是他又以什么身份这样做呢?

李渡的心头直抽,脱掉身上的大氅,给贺兰月披上,攥着她的手腕,气势汹汹的就要把她往外拉。

“殿下,殿下你做什么?”她用另一只手拉住二哥,死也不肯跟他走。

李渡只是冷冰冰的:“趁早把你们两个分开。”

贺兰胜终于披衣起身,用他那硬挺如山的身躯挡在李渡跟前,低声警告:“先让我同你说些话罢。”

“行,行,我倒要看你有什么可说。”李渡胸有成竹。

没想到被赶出去的反倒是贺兰月,扒着关闭的殿门,在外头看自己的热闹。可惜殿门坚如磐石,她无论如何都听不见里头的谈话。

她不知道二哥在编排她。

“她从小喜新厌旧,我给她做的木笛子,她百玩不腻。可是后来她四哥又做了个竹子的,她就把旧的丢了。从小到大,她手里都只会有一样心爱的玩具,一直如此。如今我是她玩得正高兴的新玩具,七殿下你……”

“你已经是那个被厌弃的旧笛子。”

她不知道二哥气势汹汹,直指要害。

“你非要拉她回长安,恐怕不止是为了顶包吧。”贺兰胜挑眉看向他,“想必你知道她的爷娘是谁,想必她的爷娘和你们李家想必有着不浅的干系。”

李渡怔住了:“你——”

“你计划那么多诡计,却死也不愿将长安宫的事情告诉她分毫,哪怕她误解你,疏远你。”贺兰胜更发乘胜追击,“想必你的爷娘和她的一家有着不好的渊源罢?你怕她发现,你怕她彻底厌弃你——”

“你!”李渡恼羞成怒,“我杀了你。”

他挥舞起宝剑往他身上刺,假模假样的,被贺兰胜轻轻拨开。

“你不敢。”他镇静地摇了摇头,“把我杀了,把她的二哥杀了。你要这么做早这样做了,你怕她恨你,你太想要和她有个以后了。李七郎,你没见过这么爱你情愿为你去死的人罢?”

这正戳中了他的心事。

这时就如丢盔弃甲,李渡忽觉浑身无力,摔坐在身后的单靠椅上,死死按着扶手。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贺兰胜打开殿门离开,看着他牵住她的手,看着他们穿过一座座宫室,越过一道道穿廊,看着她离他而去。

李渡好不甘心,跑出去追上她,才发觉已经不见他们身影。她已经走远。纵使他按着雕栏嘶喊出她的名字,重重夜风淹没过来,她也什么都听不见。

到底要多久,他才能在她身边,毫无顾虑地轻握她的手。

他想,答案也许是永远不会有。

也许这样也好,他不信这个贺兰胜是毫无缺点的天人,他不信他们相处就不会有刺痛对方的瞬间。他还有的是机会去松动这一切。

不是吗?

堵不如疏,不是吗?

尽管他此时此刻有点苍白可笑,三日后遇见贺兰月时,也已恢复了神采。她绕道要走,他并没有追上去,只是淡淡的,略显疏远的:“公主就不想和我叙叙旧吗?也不想知道堤坝的事情?”

似乎他们之间隔着好些年的时光。

贺兰月听着他那不远不近的语气,果真心里发毛,停住了脚。

她有所耳闻,洛阳城东城有一座新修的大坝,修一次就被冲垮一次,三四年下来了都没建好。偏偏还是运河改道最重要的一步。

也是前几天他们抵达洛阳的时候,李渡才查清楚。

原来这大坝不是被冲毁的,而是被东城的流民聚众打砸坏的。那一夜的药也不是冲着她来的,是他们不想让李渡往上报,给他下的致幻药,想把楚王爷药成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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