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流言(第1页)
太后闻言,顿时来了兴致,忙让张嬷嬷打开食盒。
桂花糕的甜香混着杏仁酪的醇味漫开来,她捻起一块梅花酥尝了尝,眉眼弯成了月牙:“好,好得很!比御膳房做的还合哀家的口味。”
正说着,殿外传来太监的唱喏声,是陛下与皇后来了。
纪江月忙起身行礼,陛下见食盒里的点心精致,又听闻是她亲手所制,不由得点头赞道:“月丫头果真是个心细手巧的,难怪太后这般喜欢。”
皇后也笑着附和,拿起一块桂花糕尝了,赞道:“软糯清甜,县主好手艺。”
纪江月福了一礼轻声道:“臣女愧不敢当,臣女能有今日,全赖陛下与皇后娘娘、太后娘娘的恩典。”
陛下哈哈大笑,道:“你倒是个懂礼的。朕既吃了你的糕点,也赏你——锦缎十匹,白银百两,再允你日后可随时入宫,陪伴太后解闷,可好?”
纪江月连忙叩首道:“谢陛下荣恩!”
太后拉过纪江月的手,细细打量着她,越看越像自己的福安公主,眼眶不由得微微泛红,:“月丫头,今日便留下陪哀家用膳吧,咱们好好说说话。”
纪江月心头一暖,柔声应下。
席间,太后不时给她夹菜,话里话外满是疼爱,那股子亲昵劲儿,让一旁伺候的张嬷嬷悄悄红了眼眶。
待太后又望着纪江月出神时,张嬷嬷才上前一步,轻声劝慰:“娘娘,县主瞧着这般懂事,公主在天有灵,也定会安心的。”
太后轻轻点头,拭了拭眼角,握着纪江月的手更紧了些。
待用完膳,纪江月向太后、陛下与皇后辞行。
才出了寿康宫没多远,便远远遇上了一群结伴而行的贵女小姐们。
她们见了纪江月,纷纷停下脚步,面上虽带着笑意,眼神里却藏着几分探究。
窃窃私语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断断续续的,格外刺耳。
纪江月眉头微蹙,示意身边的采星去打听。
不多时,采星便沉着脸回来,附在她耳边低声道:“姑娘,她们说……京城里都在传,您当上县主后便苛待继母与继妹,平日里动辄打骂,冬日天寒,还逼着她们跪在院门外立规矩呢。”
纪江月脚步一顿,指尖猛地攥紧了腰间的县主令牌,指节泛白。
她如何不知这谣言是谁传出去的?定是曹氏与纪江云不甘心,故意掐头去尾、颠倒黑白,败坏她的名声。
可流言这东西,一旦传出去,便如野草般疯长,她纵有县主身份,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一股怒气夹杂着无奈涌上心头,她深吸一口气,抬步继续往前走。
纪江月刚踏进自己的院子,便将腰间的令牌摘下来狠狠掷在桌上。
她坐在妆镜前,越想越觉得憋闷,那些流言像苍蝇似的在耳边嗡嗡作响,扰得她心烦意乱。
可转念想起舅舅的叮嘱——“凡事留一线,穷追猛打,终究是要吃亏的”,她才渐渐冷静下来,指尖抵着额头轻轻叹气。
这回算着了曹氏母女的道了……
正烦闷着,门外传来小厮的回话声:“县主,大少爷和二少爷从学堂回来了,此刻正在前院卸了书箱呢。”
纪江月眼前一亮,满腔的郁气瞬间散了大半,她站起身,快步往外走:“快,带我去大哥院里。”
她脚步轻快地穿过抄手游廊,远远便瞧见身着天青色儒衫的纪江岩立在廊下,正低头翻看一本旧书,身姿挺拔,眉眼清朗。“哥哥!”纪江月扬声唤道,眉眼弯成了月牙。
纪江岩回头见是她,脸上立刻漾开笑意。
快步迎上来:“月儿怎么来了?身子大好了?快进屋坐。”
纪江月跟着他进了屋,屋里也早被工部修葺一番,陈设雅致,案头堆着几摞书卷,还透着淡淡的墨香。
她拉着纪江岩的衣袖坐下,关切地问:“哥哥,你在学堂过得可好?同窗们没欺负你吧?先生教的功课难不难?”
纪江岩闻言,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月儿放心,如今谁还敢欺负我?自从父亲荣升二品侍郎和你被册封为县主的消息传去学堂,那些往日里爱嚼舌根的同窗,见了我都恭恭敬敬的,连说话都放低了姿态。”
他顿了顿,又笑着补充:“先生也对我多有照顾,前日还特意把我叫去书房,指点了半宿的策论,还客气的说明年春闱我定会高中呢。”
纪江月听着这话,心里暖洋洋的,前世大哥受尽白眼,今生总算能挺首腰杆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