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哥哥来了(第1页)
禅院外又传来小厮轻叩院门的声响。
采星去应门,回来时捧着个沉甸甸的乌木匣子,掀开盖子给纪江月看,笑道:“姑娘,顾公子院里的人又来了,送的是上好的野山参和雪莲,说是御医说这些药材最是补气血,正合您养伤用。”
纪江月正坐在窗边画梅,闻言颔首道:“替我谢过顾公子,回礼照旧,不好怠慢。”
她对顾应之印象极佳,也始终维持着客气的分寸。
采星应声下去,纪江月望着窗外的红梅,指尖的狼毫顿了顿。
正思考着如何下笔,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侍卫恭敬的通传:“县主,您哥哥到了,还带了位公子。”
纪江月心头一跳,猛地站起身,险些碰翻案上的砚台。
她快步迎出去,便见沈谦荣立在廊下,身披一件斗篷,落雪沾在肩头,衬得眉眼愈发清俊。
他身侧,正站着她许久未见的哥哥纪江岩,他穿着一身藏青锦袍,看见她便快步上前,眉宇间满是关切:“月儿,伤在哪里?可好些了?”
“哥哥!”纪江月猛的抱住他,喉咙一哽,忍不住的落下泪来。
紧紧攥住哥哥的衣袍,指尖激动都有些发颤。这些日子的惊险和委屈平日里都藏得很好,怎么见到最亲的哥哥就一点都藏不住呢?
纪江岩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温声安慰:“看到你没事就好,是谦荣兄说你为救太后娘娘受了伤,怕我记挂特意去学堂接我来看看你。”
纪江月抱着哥哥呜呜的哭,似要把这几段日子的委屈都哭干净了。
“月儿还像个小孩子似的……”
纪江岩宠溺的拍着她的背,抬眸看向沈谦荣,眼底满是感激:“谦荣兄,劳你费心了,我……”
“无妨。”
沈谦荣打断他的话,目光落在纪江月略显苍白的脸上:“知道你伤未痊愈,定然惦记兄长,江岩兄在学堂也日日挂心你,我便索性带他过来,也好让你安心养伤。”
纪江月松开哥哥,自觉有些失态,脸颊微微红了起来:“多谢荣二哥体恤。”
“月儿妹妹不必客气。”
见到她无恙,沈谦荣的心安定多了。
自那天受伤后,沈谦荣己经好几日没见到她了,太后娘娘又看的紧,门口侍卫众多根本进不来,他只好想想办法,把她哥哥搬来,这样就能顺理成章的进出辉照院。
沈谦荣正暗自夸赞自己真是聪明绝顶!
纪江岩这时才注意到院门口守着的侍卫,眉宇间掠过一丝讶异,转头问纪江月:“月儿,这里怎么守了这么多人?方才我与谦荣兄进来,还被仔细盘问了许久。”
纪江月抹了眼泪牵着哥哥往廊下走,温声道:“是太后娘娘体恤我,特意下了旨,除了自家人,旁人都不准进来打扰我养伤。”
沈谦荣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可不是。今日若不是托了江岩兄的福,说要来看亲妹妹,我怕是连这禅院的门,都进不来呢。”
采星端着热茶出来,见这一幕,忙笑着上前:“二公子和大少爷快进屋吧,屋里暖着,刚煨了姜茶,正好暖暖身子。”
纪江月牵着哥哥的手,侧身让沈谦荣先行,眼底的笑意,是这些日子里最真切最舒展的一次。
三人进了暖阁,炭火烧得正旺,满室融融暖意。
采星将姜茶奉上,收起桌上的药匣。
“这是何物?”纪江岩看那药匣精致无比。
采星把那乌木药匣搁在一旁的案几上,笑着揭开匣子:“二公子和大少爷瞧瞧,这可都是好东西呢。”
沈谦荣看了眼药匣里的东西,赞许道:“这野山参须长色润,雪莲瓣厚如唇,都是难得一见的极品,用来给月儿妹妹补气血再合适不过。”
他指尖拂过那支通体金黄的野山参,眼底掠过一丝赞许,颔首道:“品相着实上乘,寻常世家怕是寻不到这等好物。”
纪江岩也凑过来看了一眼,附和道:“确实难得,送药材的人倒是有心了。”
采星笑得更甜,顺口答道:“是澄心院的顾公子特意差人送来的,说太医嘱咐过,这些药材最适合咱们姑娘养伤。”
‘顾公子’三个字刚落,沈谦荣脸上的赞许瞬间敛去,指尖像碰了什么脏东西似得从人参上收回。
他转过身,语气淡了几分:“哦?是他。”
方才那份对药材的认可,像是被这三个字凭空吹散。
纪江岩丝毫没有注意到兄弟的变化,浅笑道:“顾公子有心了。”
沈谦荣抬眸看向纪江岩,目光沉沉:“江岩兄此言差矣,野山参性烈,雪莲性寒,二者同用,需得配着温性药材调和,否则于伤后体虚之人而言,非但无益,反倒容易虚不受补,可见这送礼之人不通药理,蠢笨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