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受封(第1页)
纪江月昏昏沉沉间,又见到了母亲,她还是远远的站着,只是这次眉眼间多了忧伤和牵挂。
“母亲……可否抱抱月儿?”纪江月带着哭腔祈求施舍。
母亲正愈伸手过来,可身影却越来越远,越来越淡。
纪江月看着消失的母亲,坠入黑暗……
李太医正俯身换药,撕开浸透血水的纱布时,眉头骤然紧锁,对着太后躬身回话:“娘娘,纪小姐伤口深且失血过多,需以上好血竭止血,可这禅院药圃只存些寻常草药,实在难以为继。”
太后脸色一沉,正要传旨让随行内侍下山采买,殿外己传来两道沉稳的脚步声。
沈谦荣来不及换下带血的衣衫,手中捧着一只雕花木匣,步履匆匆迈入殿内:“臣院中备有千年雪莲膏与血竭,皆是止血生肌、补气养血的佳品,愿悉数献上,为纪小姐疗伤。”
话音未落,顾应之缓步而入,手中青瓷瓶莹润通透,他温声道:“臣院中携有西域贡品金疮药,辅以人参须熬制的汤药,可助伤口愈合,还请太后允准使用。”
两只药匣并排摆在案上,李太医上前查验后,点头惊叹道:“娘娘,这些皆是千金难求的珍品,有这些药材,纪小姐的伤势定能大有起色!”
太后望着榻上昏迷的小丫头,对着二人颔首道:“哀家替这丫头谢过二位。”
与此同时,隔壁大殿内的气氛却剑拔弩张。
皇上脸色铁青,他指着跪在下首的纪书堂,怒声斥道:“祈福大典由你统筹,竟让凶徒潜伏寺中,扮作僧人伺机行刺!你可知罪?”
话音刚落,吏部尚书便出列弹劾:“陛下,纪大人失职,致使宫闱惊变,理当革职查办,以儆效尤!”
此言一出,满殿文武皆噤声。
纪书堂额头紧贴地面,冷汗浸湿朝服,心想完了,这次得赔上纪家几百条性命,纪家的列祖列宗都要被挖出来鞭尸了!
正要叩首请罪,沈谦荣从隔壁过来朗声劝道:“陛下息怒!此刺客蛰伏半载,刻意隐匿形迹,就连寺中僧人都未曾察觉,纪大人纵然布防严密,也难防这般处心积虑的奸佞。”
“且纪小姐舍身救驾,忠勇可嘉,若此时责罚纪大人,待纪小姐醒来,怕是要寒了她的心!”
皇上的脸色渐渐缓和,他望向内殿方向,想起纪江月扑向刺客时的决绝身影,心中己然有了决断。
恰在此时,内侍匆匆来报:“启禀皇上,纪小姐醒了!”
“快随朕去看看。”皇上皇后起身入内殿。
刚踏入殿门,便见纪江月虚弱地靠在枕上,太后片刻不离的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疼惜。
皇上看着床榻上脸色苍白的少女,又瞥了眼她鬓边那支惹眼的石榴发钗,想起了那个时常跟自己撒娇的妹妹,竟一时眼热,语气己全然没了怒意:“纪家丫头,你可知方才那般举动,稍有不慎便会殒命?”
纪江月艰难地抬了抬眼,声音坚定:“臣女知晓,可太后娘娘乃国之母仪,陛下与皇后娘娘乃天下之主,臣女身为臣子之女,忠君护主本是分内之事,万死不辞。”
太后闻言,更是心疼不己,转头对皇上道:“陛下,这孩子,不仅救了哀家性命,更有这般忠勇之心,实属难得!若不是她,哀家今日怕是……”
说着,便红了眼眶。
皇上点点头,看向仍跪在地上的纪书堂,沉声道:“纪爱卿,你教女有方,养出这般忠勇孝悌的女儿,功过相抵,且功大于过!朕封你为二品礼部侍郎,即刻赴任,往后需更加尽心辅佐朝政,不负朕的信任。”
纪书堂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与狂喜,连忙叩首:“臣,谢陛下隆恩!臣定当肝脑涂地,效忠陛下,不负圣望!”
他顿了顿,脑子又开始转起来:“臣平日教导子女,总以‘忠君爱国、明礼守信’为根本,告知他们身为臣子,当以社稷为重,以君亲为念,今日小女能有此举动,皆是遵循家训而己。”
皇上轻轻颔首,对纪书堂的回答颇为满意:“甚好!家风正则子孙贤,往后纪家更要秉持此家训,为朝廷培养更多栋梁之材。”
太后握着纪江月的手就没松开过,疼惜的开口道:“皇儿,月丫头这孩子,哀家实在喜爱得紧。”
“她舍身救哀家,又让哀家想起了安儿,哀家想认她为义女,册封安平公主,享亲王礼制。”
皇上闻言忙上前一步劝谏:“母后三思,这丫头虽有大功,但出身不高,骤封公主未免太过张扬,恐遭言官非议,反倒折了她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