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祥瑞（第1页）
有她带头，其余几个年长的下人婆子也纷纷反应过来，接二连三地跪伏在地，对着满室腊梅恭敬磕头，嘴里念念有词。
有的求花神庇佑家人安康，有的求自身平安顺遂，还有的求府中太平……一个个神色肃穆，语气恳切，连磕头的动作都格外郑重，生怕怠慢了‘花神’。
一时间，屋里只剩此起彼伏的磕头声与许愿声，伴着浓郁的梅香，更添了几分肃穆的氛围。
那些年轻的小厮丫鬟见状，虽不明就里，但跟着做肯定没错！也纷纷跟着躬身行礼：“求花神娘娘保佑，多涨月银！多涨月银！”眼里都是虔诚！
老夫人更是眼睛一亮，伸手紧紧握住孙女的手，眼眶泛红，语气里满是庆幸：“好！好！原来是花神娘娘庇佑我的乖孙女！我说你这般心善，怎会是什么煞星，倒是那些污蔑你的人，才是真正的不祥！”
她转头看向连姨娘，眼神凌厉如刀，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听见了？这是花神显灵护着三小姐！你竟敢妄言她是煞星，简首是亵渎神明，不知天高地厚！今日若不是花神庇佑，我这乖孙女岂不是要被你害惨了！”
姨娘脸色惨白，浑身微微发抖，想说什么反驳，却被“花神显灵”西个字堵得哑口无言。
这般诡异的盛景，再加上纪江月这番说辞，若是反驳，反倒像是在冲撞神明，只能僵在原地，眼底满是不甘与恐惧。
她带着身边的丫头沿着墙角，不知什么时候从院子里悄悄溜走了……
晨光渐盛，金辉洒遍整个府邸。
屋里的腊梅沾着日光，愈发显得莹润金黄，那浓郁的梅香顺着风，飘得府内各处皆是。
下人们三三两两聚在廊下或者墙角，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连出门采买的小厮，遇见街上相熟的商户，都忍不住得意地说起府中腊梅一夜盛放的奇景，引得旁人连连称羡，无不夸赞“纪府有祥瑞，定是沾了三小姐的福气！”。
这般议论声，随着日头升高，渐渐传到了街角、巷陌。
待老爷下朝时，便听得几官员低声议论：“听说纪大人府上昨夜花神降临，腊梅一夜全开，香气飘出半条街，真是天大的祥瑞啊！”
另一个官员连忙附和：“可不是嘛！冬日腊梅本就难开，偏纪府独得花神垂怜，这可是大人为官清正、家风醇厚，才引来了神明庇佑，真是太长脸了！”
纪书堂端坐于马车上，闻言眼底瞬间掠过一丝讶异，确定他们讨论的是自己家，随即嘴角便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一路行来，沿途竟有不少相识的官员家仆、街坊邻里，见了他的马车，都纷纷拱手致意，语气里满是艳羡：“纪大人，恭喜恭喜！府上花神显灵，真是天大的喜事，往后定是官运亨通，阖家安康啊！”
纪书堂掀开车帘，颔首回应，脸上虽维持着为官的沉稳，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他为官多年，最看重名声体面，如今府中出了这般奇景，被众人传作祥瑞，让他在同僚、乡邻面前挣足了脸面，怎能不欣喜？
马车刚驶入府门，管家便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着满面春风的笑意，躬身道：“老爷，您可回来了！今日府里可热闹了，京中不少亲友都遣人来打听花神显灵的事，连几位大人的家眷，都托人问能不能来府中瞧瞧腊梅，沾沾祥瑞之气呢！”
“哦？竟传得这样快？”纪书堂抚着胡须，语气里带着得意，脚下的步子都轻快了几分。
“府里的议论，我在宫内便听闻了，这就去月儿院中看看！”
“可不是嘛！”管家连忙点头，语气愈发恭敬：“下人们嘴快，一早便传遍了街巷，如今谁不知道咱们纪府有花神庇佑，都说这是老爷您积德行善、治家有方，才引来了这般祥瑞！”
老爷闻言，哈哈大笑一声，连日来的沉郁一扫而空。
他向望舒阁走去，那缕清冽的梅香随风而来，萦绕鼻尖，再想起街上众人的艳羡之语，心中愈发畅快。
“好！好一个花神显灵！”
纪书堂抚着胡须，眼神明亮：“这不仅是月儿的福气，更是咱们整个纪府的福气！传我吩咐下去，今日府中各院皆备上点心茶水，款待前来道贺的亲友，再取些银两，赏给府里的下人，也算沾沾这祥瑞之气！”
“是！奴才这就去办！”管家喜滋滋地应下，转身便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