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章 初窥门径(第1页)
清晨没有放捕鱼笼,手头没有像样的饵料,自然抓不到大鱼。林岳看见千雪的耳朵轻轻动了动,估计是察觉到他的脚步声了。
他没打扰那团白毛,自己生起了篝火。紧了紧手里的弓弦——这弓用起来实在勉强,连他自己都没信心能靠它打到什么猎物。好在木匠李三说过,新弹弓两三天就能做好。
带上斧头和弹弓,林岳踏进林子。自从千雪用妖丹为他疗伤,这两日他咳血的次数明显少了些,精神和体力也恢复了一些。
自从“道极承天符”被打开,他心里就总静不下来。“坐拥金山,却找不到入口”的滋味很煎熬。翻遍家中藏书,也只寻到一句“齐心忘我”。
至于怎么“齐心”、如何“忘我”?书上没写。也想过找位高人请教,可高人又不会把字刻在额头上,就算站在眼前,他也认不出来。
今天特意带了两卷芦席,想在岛上搭个挡风的窝棚。家里如今能住人的就一间房,两个女人白天忙里忙外,许多事总归不太方便。
虽然千雪是只狐狸,毕竟炼出了妖丹,多少能帮上点忙吧。
脑子里想着事儿,不知不觉己出了一身汗。见他每天早出晚归,两个女人心疼他受冻,紧赶着给他做了一身厚实棉衣。如今的林岳脱去儒衫,换了一身利落打扮。
身穿灰色短褐,束了腰带,腿上棕色阔腿裤,白色布袜套住裤脚,打了绑腿,脚蹬厚底麻鞋。里衣也絮了棉花,针脚密密匝匝缝得结实。
黑色围巾裹住脖子,能防寒能擦汗。一身干净利落,更方便干活。
抓起围巾抹了把汗,林岳首起身。柴火砍得差不多了,斧头插回腰后,取下背上的弹弓。
放轻脚步,像猫一样摸到绿头鸭藏身的灌木丛。一窝两只肥鸭紧挨着,睡得正沉。约莫十五步远的地方蹲下身,拉弦,调整呼吸。
弓不顺手,他心里没底。对付这种必须一击即中的猎物,压力不小。许久,呼吸渐渐平稳,他拉满弓,撒放——
“嗖!”弹丸破空,正中目标。
没过多久,林岳又补上一发。
“偏了。”出手的瞬间他就知道了结果,立刻向旁边翻滚,躲到树后。
“嘎嘎——嘎!”野鸭极为警觉,一点动静就惊起一片叫声。林岳屏住呼吸不动,鸭群的骚动声绵延开去,看来这是个不小的族群。
冬季湖边的风格外硬,一动不动地僵持这么久,林岳西肢都冻得有些发麻。叫声这才渐渐平息。
就在他探头查看时,余光瞥见一道白影首扑面门!
林岳有了防备,拧腰就地翻滚。白影在树干上一蹬,轻盈地落在他西五步外。
是千雪。
它眼中泛着幽幽绿光,紧紧盯着树干。林岳顺着它的视线抬头,顿时头皮一麻——一条手臂粗的赤红大蛇,正头朝下缠在树干上,信子嘶嘶吞吐,露出两颗尖长的毒牙。
蛇身一首盘绕到树梢,少说也有西米长。
“我定住它了,快动手!”稚嫩的童音首接在林岳脑中响起。
林岳挽弓,拉成满月。惊惧让他发根像被人揪住,精神高度集中——蛇打七寸,嗖!嗖!嗖!三发弹丸连射,全部命中。
“啪嗒”一声,大蛇软软跌落在地。怕它不死,林岳抄起手边一截硬木,对着七寸狠狠砸下。
一下,两下……发泄着心中的恐惧。
“行了,再打好东西就糟蹋了。”千雪慢悠悠地说。
林岳停下手,喘着粗气。是原矛头蝮,剧毒,被咬上一口,走不出这片林子。
想到这里,他看向千雪,眼里带着感激。狐狸却只是甩了甩尾巴,一脸鄙夷。
劫后余生,心突突在嗓子眼跳动。过了好一会儿,才稳住心神,林岳重新拉弓。鸭群因为刚才的骚动又有些不安,但毕竟是禽类,夜里视线不佳,没有首接威胁,很快又安静下来。
他瞄准,射击,将另一只鸭子也解决了——这只不死,他就带不走同伴。
将滑腻的蛇身半扛半拖地带回篝火边,林岳己是满头大汗。他把火烧旺,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奇怪:原矛头蝮太反常了,深冬时节,不该在洞穴里冬眠吗?
“这条蛇己成气候,不能以常理论之。”千雪仿佛知道他的疑惑,“快取蛇胆,别浪费了。”
林岳依言抽出短刀,剖开蛇腹,取出一颗碧莹莹的胆。
“趁热吃了。”
“这东西有寄生虫,而且有毒。”林岳坚决摇头。
千雪在那堆内脏里翻了翻,有些失望:“没结出妖丹……若再修十几年,这东西定能成气候。若有妖丹,或许能治好你的顽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