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鹿久的想法(第2页)
直到走出大楼,踏入外面带著凉意的冷风中,鹿久才缓缓停住脚步,抬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似乎要將刚才在办公室內积压的失望尽数排出胸口。
鹿久转过头,看向身旁同样面色凝重、双手抱胸的白髮中年男人,开口道:“自来也大人,关於鸣人。。。您怎么看?”
自来也的视线投向远处黑暗中隱约可见的火影岩,那里刻著歷代火影的头像,包括猿飞老师,也包括鸣人的父亲。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那小子,他刚才做的事,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完美人柱力,飞雷神之术,还有那螺旋丸。。。老头子他们这次,是彻头彻尾地失算了,败得一塌糊涂。”
鹿久微微頜首,“是的,而这份失算的根本,在於木叶高层长久以来,都忽略了一个关键的事实。”
“他们所看待的『势,在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早已拥有了独立自主的思维,不再是一件任凭摆布的棋子。”
“哦?”自来也侧过头看向鹿久的脸庞,示意他继续说。
鹿久没有迴避这股目光,眼神锐利道:“对於五影,或者五大忍村中任何有志於影位的人而言,『尾兽和人柱力,向来是村子的终极兵器,也是必须牢牢掌握在手中的『势”。”
“纵观一国一村制度的建立、初代火影分发尾兽后的歷史,各大忍村对人柱力的掌控手段,翻来覆去。。。”
“大致可以分为以下几种,比如和人柱力结婚、结为异性兄弟,让亲人、同族成为人柱力,影本人成为人柱力。”
“所以呢?”自来也追问道,眉头微微皱起,他想知道鹿久要表达什么。
鹿久淡淡道:“然而,四代目夫妇不幸牺牲之后,鸣人这个九尾人柱力,对三代大人和团藏而言,却成了一个极其特殊,甚至可以说是棘手的存在。”
“他们无法將鸣人,完全、彻底地纳入自己『势的范围之內。”
“於是,过去的十几年里,他们看似在为如何『安置、『教育鸣人而爭执不休,本质上,却是在爭夺对这个特殊『势的影响力与控制权。”
“三代大人试图以“火之意志”进行温和的控制和引导。”
“而团藏。。。则妄想用咒印与绝对服从,將其牢牢控制。”
“他们之间的爭吵,都只不过是爭夺这同一个『势”的两种不同藉口的內斗罢了。”
只不过,三代火影终究是坐在明面上的影,掌握著大义名分和更多资源,团藏无论如何挣扎,在正面爭夺中都难以占到上风。
自来也沉默著,他何尝不明白这些只是以往不愿以如此冰冷的角度去分析自已老师三代火影的行为。
鹿久的声音透露著他对此次事件的看法和分析,“而今天,团藏之所以如此急切,甚至不惜选择在大名来访这个敏感时机,试图强行抓捕香磷,表面理由是抓捕间谍,但其深层次的目的,依旧是为了爭夺鸣人这股“势”!”
“他想通过控制与鸣人关係密切的旋涡后裔,来间接控制、影响鸣人,將这至关重要的力量重新夺回,或者说,抢在三代大人之前,將其纳入自己的掌控,可惜。。。”
“可惜他们算错了一切。”自来也接口道,语气里充满了无奈,“他们没想到鸣人早已不是那个他们可以隨意『爭夺且懵懂无知的少年。”
“不知何时,鸣人拥有了独立的思想,深不可测的力量,甚至。。。乾脆利落地『掀了桌子,用最直接、最激烈的方式,宣告了老头子和团藏的失败。”
鹿久的目光变得深远,接话道:“更关键的是,鸣人显然並不满足於仅仅自保或反抗。”
“他今天当眾揭露团藏的罪行、打压三代火影的权威,其行为本身,就是在聚拢、塑造属於他自己的『势”。”
“各大家族因团藏倒台而可能產生的暗中支持、那些目睹了他绝对力量与果决手段的忍者心中產生的敬畏、以及未来可能凭藉此次事件获得的巨大威望与名声。。:”
“所以鸣人正在主动地、有意识地构建属於自己的影响力。”
“团藏处心积虑谋划的一切,反而被鸣人连根拔起,成了他立威扬名、凝聚人心的踏脚石。”
自来也深深嘆了口气,这嘆息声是对未来局势难以把握的巨大忧虑,“所以,按照你的分析,现在的鸣人,本身就已经是一股需要被木叶各方势力正视、甚至。。。需要去小心『合作”的势了。
“我们与他之间的关係,必须视为对等的,或者说,是必须怀著极度谨慎態度去对待。”
“正是如此。”奈良鹿久肯定地点头,脸上露出了的决断神色,“对於我们猪鹿蝶三族而言,木叶的格局已经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变数。”
“三代目火影的权威今日遭受重创,而新的、强大的、的『势”已经强势崛起。”
“为了家族的长远发展与安定,我必须重新评估眼前的局势,做出最明智的选择,主动去接触、了解鸣人的真实想法、他的最终目標、以及他所能为木叶描绘的未来,这不再是一个可以慢慢考虑的可选项,而是关乎我们三族未来存续与兴衰的必然之举。”
“我们需要知道,这位新的『下棋之人”,他究竟想下一盘怎样的棋,而他的棋局里,我们猪鹿蝶三族,是什么样的棋子?”
奈良鹿久的话语落下片刻。
自来也环抱在胸前的双臂不自觉地放了下来,他抬手揉了揉自己那白色的头髮,嘴角勾起一抹苦涩。
鹿久大概是见自己这一个月来时常出现在鸣人身边、与他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