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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一千年了,雷鸦这家伙居然还是只鸟,不知道修炼到哪只狗肚子里去了,亏得贞明没把它赶出去。
不过……余水仙仔细一想,好像雷鸦是雷部的象征物,算是雷灵,无法修行,至今以鸦形态出现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余水仙正准备现身跟两个“老朋友”打个招呼叙叙旧,就听雷鸦上下喙一碰,提到了贞明。
余水仙迈出去的脚步顿时收了回去。
风伯听着雷鸦的抱怨也是洒然一笑,一脸的习惯:“你又不是不知道尊者对那株水仙的上心,这都过了上千年,还耿耿于怀呢。”
雷鸦就是怨念:“尊者自毁神格,我这个象征物也受到牵连,我当然耿耿于怀。”
风伯无奈,取笑道:“那你倒是去水仙上神的洞府替尊者把神格挖回来。”
雷鸦:……
“我又不傻,去找余水仙的事,岂不是既要挨余水仙的揍,还要挨我们圣君的揍。”
雷鸦说着,唉声叹气,一对鸦翅舞得飞起。
“你也不想想,这千百年来,圣君替那朵花擦了多少屁股,不说近的,得罪了月老、太白他们几个,就说当初余水仙成神伊始,那事最后不还是我们圣君出面解决的,那会圣君因为自毁神格伤得多重。”
他成神伊始发生了什么,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余水仙舌头兀然打结,想起来了。
当初他刚飞升成神,脑子里就那点虚假的飞升记忆,自以为是天道眷顾者,全六界就他一人独特,张狂自恋的不行,几乎是人问起他的成神路他就会嘚瑟一波。
现在回想起自己那嘚瑟样来就一个字,贱得慌。
更贱的是,他嘚瑟到了王母面前。
鉴于是刚飞升上天,他又懒又傲,向来只有别人前来拜见他恭喜他的份,哪有他去拜访别家神仙的道理,所以他既不认识玉帝,也不认识王母,更不知道瑶池除了王母召见,举办宴会,平时不得随意入内。
那会王母在瑶池里种了不少花,还专门雇了百花仙子前来照料,余水仙也是无意逛了进去,发现里头居然没有水仙,一时上头就把王母骂了一通,嫌她没眼光,种的都是什么烂花野草,平白污了瑶池这块宝地。
偏偏那天百花仙子请了假,是王母亲自来瑶池照料她的那些花儿,于是,余水仙骂的那些污言秽语全被王母听了个正着。
起初,余水仙没有指名点姓,王母只是脸色微青,上前好声好气跟余水仙理论,可余水仙初生牛犊不怕虎,眼睛又长在头顶,斜着眼就说你谁啊,还大放厥词,全六界都找不出一种花比得上水仙的高雅馥郁艳美。
王母被气笑,但也没立即跟余水仙计较,而是耐着性子举例,六界之中多得是比水仙高贵奇特的花儿。
这就踩中余水仙逆鳞了,在他眼里,他自个儿天下无双,独一无二,怎么可能有花比的过他的品种。
于是,一气之下,余水仙就把王母列举的几种花全都当着人面儿踩烂,然后,随手一摆,全都替换上水仙花。
要只是这样也就算了,余水仙还特作死,点名说这才是身为王母应该有的品味,之前那些烂花野草,只会拉低王母的审美。
随即他还讽刺王母,说她一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小仙这么没眼光,赏花都赏不明白,还是趁早离瑶池远远的,免得拉低天界的品味。
王母彻底被惹怒,怒极反笑,顾不上身份,抬手就要给余水仙一个教训。
余水仙也是虎,压根不怕她,还冷笑,说她心眼小,没肚量,他在这教她赏花拉高审美,她倒好,不感谢他还跟他动手,简直不知死活。
王母也是被余水仙那张嘴气昏了头,都忘了向他表明身份,扬手就想给余水仙一个巴掌。
余水仙多在意脸面,要是这巴掌被打中,他得多丢脸。本来顾念着刚到天界,多少要循规蹈矩点,不宜惹是生非,可有人想要借着他的“低调”打他脸,那就不好意思了,这调没法低了。
于是,余水仙刚飞升没多久就跟王母动起手的消息瞬间传遍三十三重天。
余水仙那会也就刚飞升,哪怕有了贞明一半神格,揍揍其他仙家还勉强打得过,跟王母动手,完全是茅坑点灯,找死。
也就是被押到了审判司,余水仙才知道自己得罪了王母。他傲又不是蠢,当即就老实了。
可他嘴贱,脑子轴,又年轻,脾气大。王母问他知罪否,他老实认罪,但王母偏偏要他认他的审美不及王母,说水仙当不了百花之王,余水仙就不服了。
结果就是,王母当着众仙的面丢了脸,被他那张嘴梗的。
他还记得,那会王母是想重罚他的,但中途有人叫了停,传音给了王母,王母这才勉强着对他小惩大诫,放了他。
现在想来,应该就是贞明听到了消息,急急忙忙醒来传音给王母替他求情,王母这才不甘不愿地放过他。
这么一回忆,好像类似情况还挺多,毕竟那会年轻气盛,刚成神也新奇,心里记着不能惹是生非,可脑子就不是那么回事,再加上天界的人实在丑得难以入目,他不开炮实在有伤自个儿。
于是,几乎整个天界全都被他得罪了个遍。
当初他还稀奇,有些明显是能找回场子的仙家竟然没找上门来揍他,居然孬得忍气吞声,他还以为是自个儿威名在外,现在晓得了,是家有靠山。
雷鸦细数起自家圣君替余水仙擦的屁股那叫一个如数家珍,记得一清二楚,余水仙听着听着都忍不住羞愧得面红耳赤,怀疑起当初年少轻狂的自己是否真的是人厌狗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