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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惊讶又气鼓鼓地瞪着自己,然后在他眼神威慑下秒怂弱气,谢九朝不禁愉悦地大笑了起来。
余水仙:……
呵呵,笑死你。
在谢九朝精心“调-教”下,余水仙总算是勉强能够出师,至少没有他在场坐镇,余水仙也能凭自己的实力打消旁人的轻视。
就是他那小身板,嫩皮肤给他拉了不少分,只要是新来的,或者是没见过他的,都会习惯性瞧不起他。
贱一点的就是出言不逊,讽刺挑衅,再贱一点就是动手动脚,非逼着余水仙生气。
因此,余水仙白日里不是在搬石头就是在跟人打架斗殴,严重点就是被拉走面壁,然后深夜在谢九朝的淫-威下被狱卒提回牢房。
慢慢的,余水仙也逐渐成了狱中小霸。
然后转眼间,七月了,离十月就剩三个月。
结果忽然间,天降大雨,连着下了半个月的暴雨。
那么大的雨势,按理说是不该派人劳作的,这种天气,再怎么做也是徒劳无功,反而增加不必要的开支。
可囚犯是不用工钱的,一天两顿稀粥顶事,死了也不用愁后事,直接丢乱葬岗。左右都是要死的,负责人既不会被追责,也不会赔钱,甚至运作一下,还能从中捞钱。
县令便是看中其中肥硕的利润,说什么都不肯让囚犯们停工,大雨倾盆也逼着人过去赶工,才短短几天,囚犯死了大片。
有病死的,这种基本都是在半夜里就凉了,被狱卒及时拖出去。
不过有几个都还没死,只是发了高热,但上头唯恐耽误他们钱财进账,也让狱卒把人拖出去给新犯人腾位。
在他们眼里,犯人如同猪狗畜生,任人刀俎,不论犯的罪名高低,进了他们这里,下场只有一个死。
大多囚犯是直接死在雨里的,人一倒下去,就没了。
其他人都很麻木,像是司空见惯,可即便是隔着茫然大雨,余水仙也能看透每一个人的眼睛里藏着后怕,恐惧。
他们在怕死。
可狱卒手里的鞭子却不容他们怕死。
雨下得越来越大,身处其中,差点对面不相识。
渺小如蝼蚁的犯人在雨中痛苦艰行,狱卒们却在犯人的精心伺候下,连泥水都未曾溅到脚边。
他们踩着囚犯的背,逼着囚犯当狗在大雨中爬行,在粗糙泥泞的沙石地里爬行,鲜血顺着水流蜿蜒。
巨大的伞由两个囚犯撑着,但凡让狱卒淋到半点雨,他们都会迎来一顿毒辣的鞭打,痛嚎求饶声在大雨掩盖下变得微不足道。
所有犯人敢怒不敢言,环顾茫茫大雨,偌大的挖石场辽阔无边,没多少人看守,却比方寸之地还难突破。
“你,就说你俩,过来把人拖走。真不禁用,废物。”
又一个人在大雨瓢泼中被打死,鲜血被雨水冲走,蜿蜒出极长的鲜红溪流。
狱卒趾高气昂,见被点名的俩人没动,一鞭子带着雨水甩在地上,啪啪作响,吓得旁人一阵心惊胆战。
余水仙看向身旁的谢九朝,在等他主意。
谢九朝没动,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雨水拍打的地面,凹凸不平,泥泞血腥。
狱卒见他们还没动静,丝毫没把他放在眼里,怒火烧心,脚下用力跺着犯人的背驱使着朝他们迅速爬近,手里缠着尖刺的鞭子一圈一圈收起,等到了两人跟前,狱卒一鞭子就朝着两人的胸口甩去。
所有人吓得闭上了眼。
上一个人就是被这根鞭子一鞭抽死的,尖刺剐着一层厚重黏腻的皮肉,在人身上剐出深可见骨的长痕,从肩头斜穿到腰际,所过之处,皮肉几乎被剐空,露出森然白骨。
然而这根无往不利出手必死的鞭子被人躲过去了,轻而易举躲了过去。
狱卒被激怒,又连甩了几鞭,每一下都被谢九朝轻描淡写躲开,最后一脚踩上,不论狱卒如何用力,就是抽不回来。
狱卒大怒,呵斥谢九朝,什么话难听骂什么。
隔得较远的其他狱卒被这边动静惊动,纷纷驱使着脚下囚犯赶过来,问他怎么回事。
狱卒指着谢九朝跟余水仙。
其他狱卒凑近一看,脸色顿变,谄媚笑着向谢九朝问好,“误会,都是误会。”